里昂用极快的速度消化完了这份跨越大洋传来的报告,瞳孔里泛起了一丝冷意。
东区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烂。
「上帝的羊群」这个邪教头上果然顶着一把保护伞。
里昂突然想到了西游记里面那一帮有神佛背景的妖怪,这帮妖怪基本就没有被孙悟空直接打死的,大多都被後面的老大收走或者是保下来了。
艾弗里那个老油条把斯特林的联合执法要求顶回去,故意拖延时间可能就是为了看看这个他以前懒得管的邪教背後是不是有哪尊大佛。
要是不明不白打了有关系的人,那可没办法跟上面交差,就算手握大义,对方不清算他,以後被穿小鞋、再也没有往上爬的机会也是一定的。
另外,按照东方智囊团的交叉比对,邪教的资金源头指向了市议会里某些政客的政治行动委员会。
里昂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破旧办公桌的边缘。
刚好自己暂时不方便直接跟邪教动手。
既然这个邪教是某位高层政客用来争夺选票、或者单纯用来试探他这个「西区反恐英雄」的黑手套,那就乾脆别去管那只脏手套了,直接去剁了那只手。
只要让那个躲在幕後的政客意识到,继续供养这个邪教会引火烧身,甚至会毁了他的政治生涯,那帮见风使舵的西装政客绝对会比任何人都积极的把邪教彻底切割、甚至亲手推平,以此来撇清干系。
但现在的问题是,西雅图的政客多如牛毛,到底是谁在用脏钱养着这群疯子?
里昂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他想起了那天凌晨,从第十五街「老水手」乾洗店地下保险柜里弄出来的那本帐本。
那本记录了血帮十几年烂帐的本子里,不仅有底层毒贩的进货记录,还夹着几页见不得光的政治献金明细。
里昂在拿到帐本的当晚就扫过一眼那几页名单。
一位是负责城市规划与分区委员会的哈维·克莱门特。
这个脑满肠肥的政客在过去三年里,拿了血帮起码几十万美元的「政治献金」。
作为回报,他利用职权给血帮名下的几个仓库改建项目一路开绿灯,把那些地方变成了合法的掩护据点。
另一位则是负责社区福利与少数族裔事务的桑德拉·米尔斯。
这位平时在镜头前满嘴平权和包容的女议员,背地里依靠血帮在底层的暴力威慑,搞定了西区好几个关键街区的底层选票。
血帮帮她把那些不听话的选民「劝退」,她则在市政预算里给血帮控制的几个空壳社区服务项目批专款。
这两个人算不上西雅图政界的顶级大佬,比不过市长雷诺兹,但也绝对是深耕基层的实权派。
他们就像是市政厅下水道里的老鼠,虽然见不得光,但死死紮根在民主党的政治网络里,手里掌握的人脉和情报绝对比普通人多的多。
「就从你们俩开刀了。
里昂决定就拿这两个有把柄在自己手里的市议员开刀,把那个隐藏在幕後供养邪教的「大人物」给套出来。
其实帐本里还有几个民主党底层政客的把柄,但是他们毕竟是底层政客,这种事情上恐怕也问不出什麽信息来。
当然,除了政客,东方传过来的这份报告里,还有点别的有意思的东西。
里昂的手指在办公桌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刚刚在那份加密简报的最後,东方情报网还附带了一份暗网抓取的数据报告。
报告显示,有一批携带重火力的东欧职业杀手,受东海岸帮派雇佣,正在追杀一个前俄罗斯辛迪加清道夫。
而那个被追杀的白毛女清道夫,名字叫伊娃·科瓦奇。
看到这个名字,里昂的瞳孔里显出了有些危险的光芒。
这白毛女人就是粉红天鹅火拼那晚,在巷子里用强光爆震弹从他手里逃脱的那个家伙o
也就是因为这女人抢先杀了二楼包厢里的吉米和肥麦克,才导致他最後结算那个剿灭血帮高层的四千点任务时,系统多扣了一堆的参与度,最後只给了两千四百点。
人头狗天理难容,更何况抢的除了人头还有他的系统点数。
不仅如此,系统後来又单独发布了一个价值四千点的高价值任务,要求他抓到这个身份不寻常的白毛女杀手。
但这女人自从那晚之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蛰伏了起来,自己又忙着建设据点,没时间管她。
最後也就导致这个高额任务一直挂在里昂的系统面板上吃灰。
玛德,就算不看那四千点数,光是人头狗的这个仇就必须得报。
按照东方的报告,这批追杀伊娃的东欧杀手,近期已经悉数转入了东区活动。
这就把马尔科在东区的邪教营地里拍到的那些斯拉夫人的身份搞的更复杂了,他们到
底是东欧黑帮还是这批外乡东欧人不得而知。
但既然这帮东欧人是冲着伊娃来的,那他们手里肯定有伊娃的线索。
而且这伙东欧人全都是职业杀手,不用想也知道系统绝对会把他们判定为高价值目标。
更妙的是,他们是外来户,在西雅图没有任何根基和合法身份,只要动作够快,把他们全都物理超度了,不仅能狠狠刷一波系统点数,还不会引起任何本地警局或内务部的关注。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宰了他们之後,说不定就能从他们嘴里或者屍体上挖出伊娃现在的藏身处或者其他线索。
只要这女人还躲在西雅图,自己就必须把她挖出来。
拿定主意後,里昂拔下连接运动相机的数据线,将那段记录了东欧人和邪教徒接触的视频文件拷贝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不记名手机里。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那台破旧的戴尔笔记本,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捂着伤口、脸色煞白的马尔科和戴恩。
「麦克阿瑟。」里昂冲着舞池中央喊了一声。
正在纠正流浪汉站姿的疯老头立刻停下动作,快步走了过来,那排啤酒瓶盖在胸前叮当作响。
「给他们俩找个乾净点的床垫,弄点吃的,顺便找几块乾净纱布。」里昂指了指马尔科,「他们接下来几天待在这里。」
麦克阿瑟上下打量了一下马尔科带血的左臂和戴恩头上的布条,没有多问半句废话,只是乾脆的点了点头,「明白,二排的营房还有空铺。」
马尔科愣了一下,他强忍着左臂的刺痛往前迈了一步,「等等,在车上你不是说带上我的吗?那个邪教的大本营我记得路,我可以给你带路!」
「你现在给我带路?」
里昂转过身,看着这个前NYPD警探。
「然後像昨晚一样,带着我吸一肚子致幻烟雾,再被几十个拿着砍刀的疯子追着砍?
」
马尔科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他咬着牙。
「那是意外————我还能开枪————」
「你现在连拿枪的手都在抖。」
里昂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目光扫过马尔科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叹了口气,态度缓和
了一些。
「一个一夜没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前警察,你这幅样子跟我出去,除了当肉盾,看起来并没有什麽卵用。」
「就算你要跟着去拼命,也得先把你那副快要散架的骨头拼好,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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