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岳虚影摇晃了一下。
西伦的身影也被震退数步。
他的虎口裂开，鲜血沿着枪杆流下。
托元同样向後滑出，双脚在石台上犁出两道深痕。
那一棍的力量虽然被挡住，却没有彻底落下，原本凝聚到极致的棍势出现了短暂紊乱。
西伦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沧雷枪再次刺出。
这一枪比之前快了许多。
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省去了所有无用的动作。
枪尖沿着托元棍势转换的间隙穿过，直取其肩井穴。
托元脸色微变，立即横棍封挡。
枪尖撞在棍身上。
铛！
火星进射。
托元借力旋身，长棍如巨蟒摆尾，横扫西伦腰腹。
西伦下沉。
棍风从头顶掠过，将他的黑发吹散。
他手腕一翻，枪身贴着长棍滑落，枪尾狠狠撞向托元肋侧。
托元左肘下压。
砰！
沉闷声响中，两人同时後退。
托元的肋骨没有断裂，可左侧衣衫已经炸开，皮肤上浮现出一片青紫。
「你看穿了我的换力节奏。」
托元盯着西伦。
「刚才那一棍，确实没有完全落下。」
「任何力量都有转换。」
「说得好。」
托元咧嘴一笑。
「那我便让你看看，没有转换的棍。」
他双手握紧长棍，气力骤然收缩。
周围山岳虚影消散。
所有厚重气势都被压进了棍身。
这一次，托元没有任何铺垫。
他只是抬棍，然後向前踏出。
长棍笔直落下。
没有虚影，没有棍风，甚至没有多余的声音。
可西伦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这一棍比刚才更加危险。
托元将所有力量压缩在一个极小范围内，棍势落下时，周围空气都像被挤开，形成一片短暂真空。
西伦横枪抵挡。
轰！
双臂像被巨锤砸中。
他的身体向下沉了半尺，脚下石板瞬间碎裂。
那股力量穿过沧雷枪，沿着手臂、肩膀、脊椎一路传入脏腑。
西伦胸口发闷，喉头泛起血腥味。
托元没有停。
长棍收回，再次落下。
第二棍。
第三棍。
每一棍都比上一棍更加精准，更加沉重。
西伦只能不断後退，以枪身承受冲击。
第五棍落下时，他的右脚已经陷入石台裂缝。
第六棍落下时，沧雷枪发出尖锐震鸣。
第七棍落下，西伦嘴角溢出鲜血。
「西伦被压制了！」
台下有人惊呼。
「托元的力入细微太可怕了，完全没有浪费，每一棍都落在他最难受的位置。」
「继续这样下去，西伦撑不了多久。」
兰斯洛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西伦的脚步。
不对。
西伦虽然一直後退，却没有真正失去节奏。
每一次长棍落下，他的身体都会以极小幅度调整。
看似被迫承受，实际上正在藉助棍势的冲击，观察托元的力量变化。
他仍然在学习。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在学习。
兰斯洛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第十棍。」
西伦擦去嘴角鲜血。
托元的长棍再次落下。
这一次，西伦没有用枪身硬挡。
他忽然松开左手，沧雷枪向旁偏移半寸，枪杆与长棍擦身而过。
与此同时，他脚掌向前一滑，身体贴着棍势钻入托元怀中。
长棍落空。
托元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化。
近身之後，西伦右手握枪，枪尾如铁锤般轰向托元下颌。
托元抬臂格挡。
砰！
枪尾撞在手臂上，托元身体微震。
西伦借势旋身，枪杆横扫，沉渊气力在枪身中瞬间爆发。
九重潮劲！
第一重。
第二重。
第三重。
九重力量一层接着一层，如九道海潮叠加，毫无保留地撞向托元胸膛。
托元双臂交叉。
轰轰轰！
沉闷的震荡声在斗战台上连续响起。
托元被震得向後退去，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长痕。他脸色涨红，体内气血翻涌，终於忍不住闷哼一声。
「好一招九重潮劲！」
他猛然抬头，长棍向前刺出。
棍尖破空。
西伦侧身避让，肩头仍被棍风擦中，皮肤顿时裂开一道血口。
托元抓住西伦身形停顿的瞬间，长棍横扫。
西伦抬枪抵挡。
两件兵器再次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