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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瘟疫,流浪,毒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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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散。

    那些原本轻微蠕动的黑色颗粒受到寒意刺激,短暂地剧烈挣紮起来,像被火灼烧的虫卵。

    随後,它们慢慢僵死。

    西伦眼神不动。

    有效,但不彻底。

    以他三阶寒意,可以冻杀单只老鼠身上的病源。可整座贫民区有多少老鼠?

    几百?

    几千?

    还是更多?

    而流浪者、药房、下水道、营地,又有多少人已经接触过这些东西?

    他想起黑死教资料里那句批注。

    疑似人为培养。

    培养。

    这个词比传播更可怕。

    传播只是让病扩散。

    培养意味着有人在筛选、改良、加速,让病变得更适合某个目的。

    西伦取出一只小玻璃瓶,把被封住的死鼠装进去,又用布包好,放入内袋。

    随後他推开窗户一线,目光落向旅店後方。

    窗外就是排水沟。

    黑水缓慢流动,漂着油污和碎木片。

    沟旁墙洞密集,不时有鼠影钻进钻出。

    它们比普通老鼠更肥,也更迟钝,有些甚至拖着肿胀後腿,依旧固执地朝食物味道爬行。

    远处有流浪汉在翻垃圾桶。

    他翻出半块发霉面包,刚要塞进嘴里,一只老鼠从桶底蹿出,咬住面包另一端。

    流浪汉骂了一声,用木棍砸下去。

    啪。

    老鼠被砸烂了头。

    他捡起那半块沾血的面包,在衣服上擦了擦,继续吃。

    西伦握住窗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寒霜从木头缝隙里爬开,又被他压回去。

    不能急。

    他现在不是在废矿里孤身逃杀。

    这里是城市。

    一旦恐慌爆发,死的人会比瘟疫本身更多。

    必须先确认源头。

    流浪者营地。

    第三慈善医院。

    下水道老鼠。

    黑死教成员体内的触发病源。

    四条线很可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西伦关上窗。

    他没有睡。

    整夜,他坐在床边,翻看《冥河之息》。

    烂木桌上只有一盏小油灯,灯芯燃得发黑,光芒微弱。窗外鼠群的声音时远时近,像某种黑暗里的潮汐。

    冥河之息第一层,名为「纳寒」。

    不求威力,只求让肺腑适应阴寒之气。

    它与玄阴吐纳法不同。

    玄阴吐纳法是让寒意融入身体,成为骨血规则的一部分。

    冥河之息则更阴柔,更偏向呼吸、病痛、侵蚀。

    它不把敌人一下冻碎,而是像冷雾钻入喉管,贴着肺泡、牙根、眼眶和耳膜缓慢发作。

    疼。

    冷。

    恶心。

    五感错乱。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

    西伦越看,越觉得这门法不够堂皇,却极适合阴暗环境。

    若能与玄阴寒意结合,或许能补足他远距离压制敌人内腑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它需要极冷环境入门。

    雪山奇景正好。

    可在进入雪山奇景前,他必须弄清楚贫民窟的异常是否已经失控。

    天快亮时,楼下传来吵闹声。

    「老板!昨晚又死了一个!」

    「死就死,关我什麽事?」

    「他睡的是你後院棚子!」

    「那就拖出去!别挡门!今天检查队要来,晦气!」

    西伦合上书。

    他推门下楼。

    一楼大厅里,几个租床铺的苦力围在後门口。

    酒糟鼻老板披着外套,满脸不耐烦,手里还抓着半截香肠。

    後院泥地上躺着一个男人。

    约莫四十岁,瘦得只剩骨架,身上裹着破毯子。

    脸色青灰,嘴角残留黑红色血沫,脖子侧面有两个鼓起的肿块,像被皮肤包住的烂果。

    有个年轻苦力捂着鼻子。

    「昨晚还活着,咳了一宿。天没亮就没声了。」

    老板骂道:「不是让你们别收病鬼进来吗?」

    「他给了两便士。」

    「拖出去!」

    「拖去哪?」

    老板被问得烦了,抬手指向街尾。

    「流浪者营地不是收人吗?扔他们门口去!」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听说营地今天有热粥。」

    「还有药。」

    「去晚了就没床了。」

    「要不咱们也去看看?这几天咳的人太多了。」

    西伦站在楼梯阴影里,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手腕上。

    皮下有细微青黑纹路。

    比昨晚那两个跟踪者浅得多,也混乱得多。

    像同一种病的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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