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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外围的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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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

    少年眼圈微微一红,连忙接过食物。

    「是,先生。」

    赛维看了西伦一眼,什麽都没说,起身给少年倒了碗热茶。

    少年坐在门边小凳上,狼吞虎咽,却努力不发出太大声音。

    伦德把地图卷起。

    「你已经开始像个三阶了。」

    西伦回到桌边。

    「这听起来不像夸奖。」

    「本来就不是。」

    伦德道,「三阶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你不能只管自己怎麽活。」

    西伦看向那台制冷器。

    白霜仍旧稳定。

    可再稳定的霜,也要有人时时看着。

    否则冷过头,药会坏。

    不够冷,药也会坏。

    力量也是一样。

    势力也是一样。

    门边少年吃完东西,喝完热茶,起身郑重行礼,然後按西伦吩咐从後巷离开。

    西伦没有去送。

    他站在窗边,隔着窗纸看着街角。

    那个黑死教暗哨还在。

    只是位置又换了。

    对方像个耐心极好的钉子,钉在雾里,不急,不动,不露声色。

    西伦忽然抬手。

    屋檐一滴水落下。

    滴水在半空无声转向,穿过窗缝,落入他掌心。

    水面轻轻颤动,映出街角模糊的人影。

    伦德走到他身後。

    「要拔掉?」

    西伦看着水中倒影。

    「不急。」

    「留着?」

    「留着。」

    西伦手掌微合,那滴水化作薄冰,又被他重新化开。

    「让他看见我在养伤,看见我没有回北区,看见你这里一切照旧。」

    伦德哼了一声。

    「拿我这破屋当诱饵?」

    「老师前天就留着他,不也是这个意思?」

    伦德瞥了他一眼。

    「学得倒快。」

    西伦没有否认。

    街角,那名暗哨忽然缩了缩脖子,似乎感到一阵寒意,却又不知道寒意从何而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伦德的屋子。

    窗纸灰暗,什麽都看不清。

    他只看见烟囱冒着一点白烟,听见屋里隐约传来旧制冷器平稳的轻响,还有老人低低的咳声。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像这座城市任何一个潮湿寒冷的午後。

    暗哨收回目光,继续抱着破碗,佝偻在墙根。

    屋内,伦德重新坐回桌边。

    「下午继续练枪。」

    赛维皱眉:「还练?」

    伦德道:「不然呢?让他坐着发霉?」

    西伦收回水珠,转身拿起黄金大枪。

    左肋仍有隐痛。

    右肩仍未完全顺畅。

    精神核心仍有裂纹。

    图索尔、黑死教、武装暴动党、灰礼帽、上城区,每一条线都在雾中延伸。

    但他此刻的心很静。

    因为他终於清楚,自己脚下站在什麽位置。

    三阶不是终点。

    也不是安全的高台。

    它更像一扇门。

    门後有更大的风,更冷的雨,更锋利的刀。

    西伦握住枪杆,掌心寒意一闪即收。

    伦德看见了,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不错。」

    「寒意收得住,枪才藏得住。」

    他提起旧枪,起身往院里走。

    「来,让我看看,你这位新晋三阶,能不能先把最简单的半步退练明白。」

    院门再次打开。

    雾气涌入。

    西伦跟着走出去,枪尖低垂,步子平稳。

    远处钟声响了一下。

    不知来自哪座教堂,也不知敲给谁听。

    灰雾之中,维多利亚仍在缓慢转动。

    而院中两杆长枪,再次撞在了一起。

    院中的枪声,直到傍晚才停。

    雾气被枪锋搅得稀薄,又在雨後潮湿的空气里慢慢合拢。

    西伦站在老树旁,右手垂着黄金大枪,左肋的旧伤在长时间移动後隐隐作痛,像有一根细线埋在血肉深处,每一次呼吸都会轻轻拉扯。

    伦德坐在屋檐下,旧枪横在膝上,脸色比上午更差。

    但他的眼神很亮。

    「退半步,不是往後逃。」

    伦德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是把对方的杀意引出来,再让它落空。你刚才有三次退得太乾净,像是怕死。真正的退,要让敌人以为他抓到了你。」

    西伦点头。

    他的衣袖被雨雾打湿,发梢上挂着细小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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