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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黑死教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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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孩子冷。」

    她继续往前走。

    其他病人也跟着走动。

    十几盏油灯在雾里摇晃,像飘来的鬼火。

    西伦眼神微沉。

    他能听见这些人的心跳。

    有些很弱,有些混乱,有些……根本没有。

    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早死了。

    不止孩子。

    病人队伍里至少有四具屍体在行走。

    黑死教把活人和屍体混在一起,逼他们做选择。

    西伦抬起手。

    「烟雾弹。」

    库梭立刻明白,朝两侧打出手势。

    砰!砰!

    两枚烟雾弹在街口炸开。

    浓烟翻涌。

    病人队伍顿时混乱,有人咳嗽,有人尖叫。

    西伦没有下令开枪。

    他掌心向下。

    街边沟渠里的污水猛然涌起,分成数股,绕过活人脚踝,精准缠住那四具没有心跳的屍体。

    下一刻,屍体同时暴起!

    它们的胸腹裂开,黑红肉丝如花般绽放。

    可水绳已经提前收紧,把它们硬生生拖倒在地。

    「打肉团!」

    库梭怒吼。

    枪声接连响起。

    四具屍体被打得血肉飞溅。

    西伦抬指一压,污水裹着净化粉扑上去,将残存肉丝压成滋滋作响的黑泥。

    烟雾散开後,活着的病人们瘫坐在地,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抱着死孩子的女人怔怔站在原地。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怀里的孩子早已没了呼吸。

    她低头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破碎到不像人的哭声。

    西伦没有过去安慰。

    他也没有时间安慰。

    「给他们留两包净化粉和止咳药。」

    库梭愣了一下,很快照做。

    车队从病人身边驶过。

    女人抱着孩子跪在路边,没有抬头。

    西伦坐回车上,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黑死教很聪明。

    他们知道怎样让押送队伍减速,怎样消耗人的判断,怎样把善意变成破绽。

    如果每一条街都这样,车队根本不可能准时抵达。

    而旧圣玛丽钟楼提前敲响,也许就是为了逼他们加快,逼他们犯错。

    「少爷。」库梭低声道,「後面有人跟上来了。」

    西伦没有回头。

    他早就听见了。

    两条街外,有一组脚步始终保持距离。

    步伐稳定,训练有素。

    不是黑死教的病人,也不像南区帮派。

    更像武装暴动党的人。

    阿尔贝果然派了第二组。

    西伦并不意外。

    那位新总执不会把全部赌注压在他身上。

    这样也好。

    身後有眼睛,至少能替他记录一部分东西。

    车队穿过鱼骨巷,进入一条更宽的废弃车道。

    远处,旧圣玛丽钟楼终於出现在雾里。

    钟楼尖顶断了一截,巨大的表盘停在十一点十七分。

    表盘下方的教堂主体早已废弃,彩绘玻璃碎了大半,只剩几片残红残蓝,在雾灯下像凝固的血。

    钟楼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武装暴动党的灰色外套,脖子上系着红黑相间的识别巾。

    他看见车队,缓缓举起右手。

    库梭低声道:「接应的人?」

    西伦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人。

    对方站得很直,动作也符合武装暴动党的习惯。

    可他的外套太乾净。

    在南区这种地方等了这麽久,靴底不该没有泥。

    更重要的是,西伦没有听见他的呼吸。

    车队在钟楼外二十步停下。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而平板。

    「乌鸦不在墓地过夜。」

    西伦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按照纸条,他该回答——病人会替它守门。

    但他没有。

    风从钟楼破洞里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车队後方,库梭和八名枪手已经悄悄抬起枪口。

    西伦忽然问:「格雷在哪?」

    那人沉默了一息。

    这一息很短。

    短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可对西伦来说,已经够了。

    「地下仓库。」那人回答。

    「让他出来。」

    「他受伤了,不能出来。」

    那人又沉默了一息。

    西伦抬手。

    枪声骤然炸响!

    库梭第一枪直接轰碎那人的胸口。

    那具「接应人」向後仰倒,胸腔破开,却没有血喷出,只有大片黑色虫絮般的东西从伤口里涌出。

    同一瞬间,钟楼内响起密集脚步声。

    教堂破碎的彩窗後,一盏盏油灯亮起。

    昏黄灯光照出数十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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