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看着那个酒鬼,轻轻摇了摇头。
「我相信警视厅的判断。」
菲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餐厅,「如果他真的是个毫无底线的杀人犯,他现在应该在黑牢里,而不是站在半决赛的擂台上。」
菲力端着餐盘,越过人群,径直走向西伦所在的那张长桌。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在西伦对面错开两个身位的位置,平静地坐了下来。
「西伦是个值得信任的对手。」
菲力淡淡地补充了一句,随後拿起刀叉,开始对付盘子里的牛排。
西伦将最後一块蘸满肉汤的面包塞进嘴里,咽下。
他没有擡头看菲力,也没有说一句感谢或挑衅的话。
两人同处一张桌子,却仿佛身处两个平行的世界,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是一种无声的交锋,也是强者之间独有的默契。
十分钟後,西伦吃完,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餐厅。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夜色渐深。
菲力回到旅馆二楼的豪华套房,推开门,恭敬地向坐在沙发上的老者行了一礼。
「老师。」
老者名叫厄瓜尔,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眼窝深陷,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
他是菲力的导师,也是「暴雪流派」在圣罗兰城的传承者。
厄瓜尔放下手中的菸斗,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今天下午去确认过了?下一场的对手,是那个叫西伦的年轻人?」
「是的,老师。」菲力点了点头。
「有他的详细资料麽?」厄瓜尔追问。
菲力微微惊愕,有些不解地看着老师:「需要什麽资料麽?虽然我不轻视他,但我看了他前两场的比赛,他主修爪功和粗浅的腿法,气力底蕴并不深厚。
我不认为,在暴雪八击」面前,我会输给他。」
「愚蠢!」
厄瓜尔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严厉得可怕。
「菲力,我教过你多少次,永远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声音低沉:「不要小视你的对手,哪怕他在擂台上表现得再怎麽渺小!你以为他真的只是靠运气走到四强的吗?」
菲力沉默不语,但眼神中仍有一丝不服气。
厄瓜尔冷笑一声:「我今天动用了关系,去警视厅查了罗伯特死亡的卷宗。
你知道那个罗伯特死的时候,是什麽状态吗?」
菲力一愣:「不是说————被暗算致死吗?」
「暗算?呵。」厄瓜尔转过身,死死盯着自己的徒弟,「罗伯特在死前,遭遇了极其严重的未知畸变!
他的实力在那一刻,绝对已经突破了原本的极限,达到了某种恐怖的狂暴状态!」
菲力瞳孔猛地收缩。
「按照西伦在擂台上表现出的实力,他顶多只能说略胜正常的罗伯特一筹。」
厄瓜尔语气森寒,「但是在罗伯特彻底失控、实力大涨的情况下,这个西伦,竟然在没有受到任何致命伤势的情况下,正面杀死了罗伯特!」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菲力感觉後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足以证明,他绝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
厄瓜尔重新坐回沙发,敲了敲菸斗,「他在擂台上,有所隐瞒。
而且,隐瞒了极其致命的底牌。」
「距离你下一场比赛还有三天。」厄瓜尔看着菲力,语气凝重,「我会认真调查这个西伦的背景资料,甚至去黑市买他的情报。
我要在赛前,尽可能还原他的真实实力和可能的底牌。」
菲力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所有的骄傲,深深鞠了一躬:「是,老师。我会加倍训练。」
三天的时间,在压抑而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对於西伦而言,这三天他的气血底蕴并没有什麽实质性的突破。
唯一称得上巨大进步的,就是他将那种利用【远聆】构建起来的、半径三米区域的绝对掌握,彻底融入了骨髓。
当然,这需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每一次开启三米领域,他的精神力就像是被抽水机疯狂抽取,训练结束後,往往伴随着剧烈的偏头痛和乾呕。
但西伦硬生生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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