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假,满心欢喜地跑来观摩雷杰西学长的实战教学,想从中学点发力技巧。
结果,他只看到了学长像个沙袋一样被踢飞的画面。
男人一脸懵然地眨了眨眼,伸出粗糙的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擂台。
擂台上,雷杰西在两名医疗人员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西伦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屈辱。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雷杰西死死咬着後槽牙,口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他的银猿搏击术还有两种压箱底的杀招没有使出来,他甚至连气血的二次爆发都没来得及运转。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老辣的经验,可以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慢耗死这个新人,却没想到,对方那看似笨拙的防守下,隐藏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我竟然————被一个刚受洗的新人,用最基础的踢腿术给秒了————」
雷杰西在心中绝望地嘶吼着,但双臂传来的断裂感无情地提醒着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不甘地看了西伦一眼,随後低下头,在医疗人员的搀扶下跟跄地走下擂台。
西伦甩了甩手腕,连看都没看雷杰西一眼。
他顺着擂台的木质台阶走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轻快小曲。
「实战,似乎也没想像中的那麽难麽。」
走到场馆的出口处,西伦看着那扇高达两米五的厚重铁门,突然童心未泯般地双膝微屈。
嗖——
他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轻盈地拔地而起,右手在铁门顶端的门框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後稳稳落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
「赢了。」西伦低声自语,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门外,阴冷的穿堂风吹过。
雷杰西在走廊里艰难地挪动着脚步,那个喷了啤酒的学弟亦步亦趋地跟在後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从未见过一向高傲的学长露出如此颓废和痛苦的神情。
没走两步,雷杰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病态的潮红,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学长,你去哪儿?」学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雷杰西没有回答,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痛苦地佝偻起来。
「急救室————快!」
话音未落,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走廊冰冷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学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雷杰西。
雷杰西靠在学弟的肩膀上,感受着五脏六腑传来的撕裂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叫西伦的家夥——————气力明明只有受洗者层次中,中游的水平,可他的肉身————
到底是怎麽淬链的?」
雷杰西回想起自己那十几记重拳砸在西伦手臂上的触感,那根本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砸在了一块历经千锤百链的深海寒铁上!
那股恐怖的反震力,不仅震伤了他的指骨,甚至顺着经脉一路震荡着他的内脏。
「真是好厉害的肉身————这次,可真是栽到家了。」雷杰西闭上眼睛,在一阵强烈的眩晕中昏死了过去。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
两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正带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缓步走来。
「刚才那场比赛怎麽样?」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问道。
「很精彩。」
另一个蓄着八字胡的男人点了点头,「我刚才去看了白银之手俱乐部那个练吟风搏击术的女孩的比赛。
才二十出头,身法极其灵动,利用机动性不断缠斗,最後抓住破绽一击必杀,打得非常漂亮。」
金丝眼镜男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白银之手不愧是咱们市里老牌的非凡者俱乐部,底蕴确实深厚。
听说他们这次派出的选手中,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资深搏击手,叫雷杰西。
这人打法极其凶悍,在地下黑拳都小有名气。」
「确实厉害。」
八字胡男人感叹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咱们的孩子报名白银之手俱乐部吧,跟着这种老牌势力学习非凡修炼之法,总归是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