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上前一步,躬身道,“胡文元是原镇南王府出身,跟着老王爷多年,对陛下忠心耿耿,断然不敢欺瞒陛下。况且他上任才半年,接手的时候浙州堤坝就年久失修,本就有隐患。真要是天灾,他如实奏报,责任也不全在他,没道理瞒着不报。”
“你的意思是……” 楚骁眼神一厉。
“臣怀疑,问题出在淮州。” 李牧沉声道,“浙州奏章要进京,必走淮州官道。若是有人半路扣了奏章,压下灾情,陛下自然收不到。”
“周文宣?” 楚骁念出淮州刺史的名字,眉头拧成一团,“他有这么大胆子?扣下灾报,闭门不纳灾民,他图什么?真等流民闹起来,他第一个掉脑袋!”
“老臣也是百思不得解,周文宣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图的是什么。”
陈老太傅缓缓开口,“难道是怕是见灾情太大,怕灾民涌入冲了他治下的安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扣住奏章,紧闭城门,想等水退了再粉饰太平?”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柳明峰皱眉,“这么大的事,迟早要露。他作为一州刺史不可能不知道。”
楚骁看向珠兰:“你们过淮州境内的时候,可有人阻拦盘查?”
“回陛下,只有青溪郡一开始不肯开城门,亮了贵妃娘娘的令牌后,那校尉立刻就放行了。” 珠兰回道,“之后一路过来,各州县都没怎么阻拦,顺顺当当地就到京城了。”
“这就怪了。” 陈老太傅眉头一皱,“若周文宣真敢扣下灾报,一但被陛下知道那就是灭族的死罪。他就该派人沿路截杀所有进京报信的人,怎么会让你一个护卫顺顺利利到京城?就凭一块贵妃令牌,当真镇得住他?”
“或许是下面的人不敢得罪贵妃,没敢上报周文宣?” 周伯庸猜测。
李牧摇头:“可能性不大。周文宣在淮州经营多年,州县皆有他的亲信,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上报。”
楚骁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赈灾不能等。晚一天,就多死成百上千的百姓。”
“周伯庸听旨!”
“臣在!”
“你即刻返回户部,盘点帝都所有存粮,立刻下旨调运各州府官粮,迅速驰援浙州、淮州。沿途所有州县一律不得截留,优先保障灾民口粮。明日之内,第一批粮船必须开拔。再有拖延,以贻误军机论处,严惩不贷!”
“臣遵旨!”
“北境陈潼大军的粮草也不能断。” 楚骁补充道,“立刻派人收购民间所有余粮,国库银钱尽数拨出,不惜代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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