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她让盛徵州坐下,“我检查一下你伤口,抬头。”
盛徵州静静看着她,她没表情,弯着腰仔细看他开颅过的地方。
确定没大问题后。
闻舒又拿出一系列检查工具,一边给他处理被打的外伤,一边问:“具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头晕头痛,别的呢?”
他握住她细微发颤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闻舒低着头好一会儿。
“你们说了什么?”
盛徵州敛眸,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并未任何隐瞒:“他说,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不顾一切想要离开我。”
闻舒抿唇。
“你别乱想,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不希望盛徵州受此困扰,他最忌讳情绪大起大伏。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眼神有那么一瞬不同。
最终却只是抬起手抱住她的腰,头贴到她身上,“那你现在呢?”
“心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闻舒愣了下。
盛徵州将她抱得更紧,“是不是如他所说的,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就是负累和困扰,你厌恶我,不喜我,如今也想要远离我,对我仅仅是医患关系?”
他声音很低,字字句句却清晰。
清晰到,钻心刻骨。
竟让她说不出半句认同的答案来。
同情吗?
不是。
她这个人从小到大都很轴,她拥有过很少,从来都是被抛弃,被推着走,她想要独属于自己的人生都很难,唯独盛徵州,是她年少时光里就不管不顾认定的。
与其说在偏远一隅是她救了他。
不如说,那时候他也在给她温暖和偏爱。
那份执念,不是没了,是以为自己强求了不属于自己的,所以才想要放自己一条生路,想要离开。
可如今。
事到如今。
盛徵州暗中为她做过的一切,他的言不由衷,他的忍痛推开,她没什么不懂的。
只不过是曾经发生过那些不堪的事,让她潜意识在应激反应似的害怕。
“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我忘记了过去所有的同情?”盛徵州声音微哑,“如果我当初没失忆,你对我,会依旧想远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