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味儿可比那几个天天吹牛的厨子强多了!”
老头咽下嘴里的肉,忍不住朝徐北武竖起了大拇指。
说完,老头也顾不得斯文了,大勺往碗里一舀,连肉带汤扒拉着吃得满嘴流油,跟刚才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判若两人。
徐北武看得直乐,这老头倒不拿自己当外人。
见老头碗里快空了,徐北武拿起勺子又给添了大半碗,老头也不道谢,只是冲他举了举筷子,继续埋头苦吃。
等干掉两碗肉,老头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从怀里摸出个军绿色的小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又把壶递向徐北武。
徐北武也不客气,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脑门。
仰头灌了一大口,他只觉得喉咙里像被火燎过似的,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肚子里,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眼眶都红了。
“哈哈哈!”
老头见他这模样,乐得直拍大腿:“这是我自己酿的烧刀子,劲儿够足吧?当年在战场上,一口酒下去,多冷的天都不怕!”
“确实够劲,比二锅头烈多了。”
徐北武缓过劲,看了一眼酒壶上印着模糊的鹰酱国旗,不由更坚定了心里的猜测。
这老头不是一般人。
“那是自然。”
老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道:“这酒得用老法子酿,埋在地下三年才能出窖,一般人我可不给他喝。”
“爷爷,您以前是当兵的吗?”
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当过几年大头兵。”
老头指了指远处的残垣断壁道:“刚开始在四九城干工作的时候,我就在这附近待过,当时天天都睡在地底下,别说炖大鹅,能有口窝窝头就不错了。”
“睡在地底下?”
几个小丫头来了兴致,纷纷朝老头看了过来。
“不睡地底下,保不齐没睁眼就被抓了。”
老头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往事:“那时候的人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可一听要打仗,眼神跟狼似的,哪像现在,日子好了,倒把以前的苦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