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制药需要朴实一点,毕竟关乎的是生命,那就这麽办,郁教授负责硬体改造,向晚,你带人去测算新管路下的新数据,给郁教授做辅助,陈浩小程,你们去协调物资,周洋林月,重做PPT。」
众人齐声应答,迅速散开投入工作。
周洋和林月跑去修改PPT。
两个人终究还是有些难过————
首先就是要把标题,从【攻克致癌蛋白的终极武器】,改成【靶向蛋白降解的早期理论模型】。
这张力下降得太多。
原本第七页放了张很漂亮的曲线,此刻也得换掉。
两人配合默契,但操作间隙,周洋盯着屏幕,停顿了许久。
「有点可惜。」他开口说道。
林月瘪瘪嘴:「确实。」
周洋摇头:「算了,没什麽可惜的,科学就是这样,有多少证据说多少话,安全底线不能破。」
道理大家都懂。
但看着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幻想过在世界顶级专家面前大放异彩的成果,如今只能以一种半成品的姿态展示,失落感终究无法掩饰。
之前的PPT,每一个字眼都透着科研组的骄傲与心气。
他们甚至在脑海中预演过很多次台下掌声雷动的场面。
现在,一切归於平淡。
江河在他们身後路过,开口道:「辛苦你们。」
周洋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站起身:「不辛苦!我们知道轻重,这些保守的数据同样能震住那些老外!」
林月也站起来,认真地说:「确实!」
江河一愣。
本是随口一句话。
但却听出了周洋口中的言外之意——
江河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组员们期待了很久的在座谈会上装逼,还是不希望让他们太过失望。
不过,想要装逼很简单,想要装逼自己有很多办法。
他笑笑,拍了拍周洋的肩膀:「改完发给我看,放心去做吧。」
靶向药可能进度不达预期,但是江河自有别的办法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一看,来电显示:顾亦舟。
接通电话,顾亦舟语气焦急:「江主任,您现在能来一趟附一院吗?!」
「怎麽了?」
「她病情刚刚突然恶化,很严重!」
「我马上到。」
同一时间。
图书馆档案室。
苏芷反扣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外围的几名便衣迅速跟进,控制住了现场的各个出口。
「别动!」便衣低喝。
中年男人脸贴着地板,他满眼无助,试图解释:「苏女士,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不是要挖人走————」
苏芷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偷摸联系我,让我安排你跟江主任私下见面干什麽?」
男人哭笑不得:「我帮人买药的,真的。」
便衣搜查了男人的随身物品。
确实没有窃听设备和微型相机什麽的。
倒是搜出来一张名片。
好像是矽谷的人。
苏芷看了眼那张名片,没忍住骂道:「你神经啊?你要买药,你不知道走正常途径,你搞得那麽像间谍干什麽?」
那人苦笑:「人家都说这个靶向药只能偷偷买啊,说如果制造出来了,中国肯定会把它当做战略武器,不对外出售的呀。」
苏芷:「?」
她一时间感觉有点无语,好像无语是她的母语————
松开手,转过头看向窗外。
今日天色阴沉得可怕。
雨刷刷地往下落。
她微微皱眉,心情不佳。
同林厅长布置的谍中谍陷阱,本以为今天能在这里钓上来一条大鱼。
没想到,忙活了半天,抓到的只是一个懵懵的买药者。
「带回去做个笔录,核实身份,如果没问题,批评教育後放人。」
苏芷今天请了假,专门负责收网行动。
原本省厅打算新派一个人去给江河开车,负责今天的安保出行。
但江河在电话里说没关系,自己就在实验室和医院两点一线,一天时间自己打个车就好,不用兴师动众。
阴差阳错之间,江河此刻只能自己打车去医院了。
雨越下越大。
路面积水导致羊城的交通瘫痪。
江河坐在计程车後排心中默默吐槽:什麽时候车子才能飞起来?
看眼窗外连成一片的红色汽车尾灯,感觉没那麽快到啊。
计程车司机在驾驶座上抱怨着路况。
带着点乡音的抱怨,让江河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等车子终於挪到附一院时。
江河直接丢下一张百元大钞,推开车门冲进雨中。
一路跑进住院部大楼,乘坐电梯直达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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