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替你收拾她!」
岳父大人这一场酒算是喝透喝爽,已经开始歪屁股,朝着江河这边说话了。
沈钰在远方眉头一挑,感觉事情略有些不妙。
江河说:「叔叔,沈钰很好,这一路上,反而是她照顾我多一些。」
沈段灼大笑起来:「你这就开始护上了!好小子,重情义,男人嘛,就得疼媳妇,这杯,咱爷俩干了!」
又干!又干!
江河有点快顶不住了。
身体里快要检测不出一滴血了————
推杯换盏。
时间流逝。
桌上的卤肉只剩下几片,花生米也见了底。
两瓶茅台,竟然全数喝完。
沈段灼喝了一大半,江河也喝了将近八两。
炭火添了又烧去一半。
窗外的风声似乎停了,又似乎更紧了。
沈段灼此刻已经彻底上头,眼神有些飘,舌头也大了:「兄弟——你————你是我沈段灼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没有之一!把女儿交给你————我一百二十个放心!以後咱俩各论各的!你管我叫爸!我管你叫兄弟!」
江河:「???」
这老登叽里咕噜说啥呢?
他其实也醉醺醺了,但大脑还死死地保持着冷静。
咬牙坚持而已。
总有人说,醉酒了发脾气酒品差,都怪喝醉了。
其实不然。
如果把你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场合,身边都是你需要攀附的人,哪怕你喝醉了,你也不可能耍什麽脾气。
就算醉到断片了,在昏倒的前一刻也会说一句抱歉。
江河此刻就是如此,他即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
横竖都是一刀。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整吧!
江河看着杯里的小半杯茅台。
仰头,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触感,把最後的迟疑烧得乾乾净净。
江河向死而生,道:「叔叔,今天这顿酒,我喝得很高兴,但也很惶恐。」
沈段灼勾肩搭背:「惶恐什麽?兄弟!以後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别拘着————」
江河郑重道:「叔,其实,我有一件大事,要跟您坦白。」
沈段灼大大咧咧:「说!你放心大胆地说!是不是提亲?!放心!只要小钰同意,叔这边没有任何要求!叔很开明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段灼越潇洒,江河越沉默。
他抿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叔,这件事上,是我做错了,我没做好规矩,我让小钰受委屈了。
7
小钰委屈?
沈段灼沉愣。
他皱了皱眉,搂着江河的胳膊也稍微僵了沉下。
总感觉酒稍微醒了点。
他问:「————什麽事?你说吧。」
江河停顿。
直视沈段灼。
准备接受沉切仕风骤雨。
他严肃道:「叔叔。」
「小钰怀孕了,您要当外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