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做不出成果,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这个项目本身有问题。”
“那麽如果,江河再在KRAS领域取得突破,抢先注册专利。”
“大家猜一猜,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会怎麽样?”
“通通丢掉饭碗,通通滚蛋吧。”
科尔尽量的客观说道:“幸运的是,我们有全美顶尖的算力,有最前沿的化合物库,连我们都找不到方法,我不认为江河就能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戴维斯摇摇头:
“希望如此吧,关於这一点,我们要感谢瓦森纳协定,美国商务部已经正式下发通报,将江河所在的项目组列入实体清单,无限期搁置了他们订购的高分辨质谱仪的出口许可。”
“但时间不等人,必须加速!加速。”
“我现在宣布,拨一亿美元预算给K项目组!所有设备二十四小时运转!”
“靶向药做不出来没关系,但我们总要完成一些前置研究吧?”
“我要在半年内,不,三个月内,抢在江河之前,把KRAS靶点的核心机制论文发到《Nature》上,听明白了没有?”
会议室内的众人纷纷点头。
这是一场重要的战争,这是一场属於他们所有人的战争。
必须比江河更快,更快!
南医大,生物医学工程系。
阶梯教室。
黑板上画着几幅设备草图。
嗯……怎麽说呢,线条十分不标准。
郁磊教授看着在讲台上努力涂涂画画的江河,忍不住笑了:“江河,你这画的是啥?”
江河挠头道:“嗯……质谱仪的真空腔?”
他退後两步看了一眼。
好吧,画的确实有点抽象了。
跟实物不能说是不太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江河也没招了,只能说道:“老师,我感觉我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咱将就着看吧。”
虽然江河不懂怎麽造出高分辨质谱仪。
但他以前用的多啊,烧都烧坏了好几台。
有句话叫久病成良医。
江河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
於是他道:
“老师,咱不需要搞一个完全体的设备,欧美那些仪器为了卖高价,里面塞了太多东西,比如什麽多通道自动切换啊、多基质兼容分析啊,连外观的液晶显示屏都要搞个电控?这些东西,完全没用的嘛。”“我们要做减法,减去这些花里胡哨的功能,核心能用就行。”
郁磊好奇:“怎麽个减法?”
“咱核心目标只有两个,确定共价化合物是否锚定在半胱氨酸上;测出目标蛋白的分子量。只要满足这两个,它就是合格的质谱仪,所以啊,我们完全可以把现有的国产设备做一些优化和结合。”“比如这个高压电源模块,我们完全可以用国内现有的电源做适配,离子源部分,直接找中科院精机所,把现有的工业级气相色谱喷嘴做个打磨啥的,是不是也能用?”
“一切以能跑起来为最高优先级,只要设备能勉强跑起来就行,其他的都可以交给我。”
别的团队一般都是实力不够,设备来凑。
但江河不需要这些,江河只需要设备能用就行,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交给他来解决。
郁磊被江河拽到了。
有一说一,如果江河让他从手搓零件开始,然後要求赶上国外的设备,这确实做不到,恐怕还需要一代人的努力。
但只是搓个丐版的出来,有机会。
他问:“江河啊,这设备精度不够,或者不太好用,对你的科研进程不会有影响吗?”
江河摇头:“没事,设备能用就行,其他交给我。”
郁磊又被江河拽到了。
这小子,怎麽搞这麽帅的?
近日在办公室喝茶的时候,经常听到有人开玩笑说,附一院现在过於依赖江河了,杨院长也过於依赖江河了。
郁磊本来还觉着大家开玩笑呢,结果现在,被江河的自信秀了一脸之後。
自己也有点想依赖江河了。
要知道,这玩意儿如果能做出来。
对郁磊教授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成果啊!
一俺现在也是变相加入国家863计划的人啦?!
想跟江河一起搞一辈子研究口也!
郁磊深度思考了0.5秒。
最终说道:“精机所有好几台军工检测仪,核心架构跟这个类似,我这就给那边的打电话,开造,开造!”
老教授的热血好像被久违的点燃了。
风风火火打电话去。
这时,杨煦也推门而入,道:“江河,你找我?”
“嗯呐。”
江河从包里翻出一篇论文。
关於KRAS G12C共价锚定理论的第二篇核心Nature级论文。
是时候把这第二篇论文丢给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