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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了瑞金医院李建平教授的对话框。
去沪上的行程就在眼前,有一件事必须提前解决。
否则到时候绝对是你尬我尬大家尬。
江河:【李教授,在不?有个事提前跟您说一声。】
对面回复得很快:【在呢执老!有何吩咐?我们这边正筹备接待您那位朋友呢!】
江河:【嗯,好呀,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我那位要去瑞金拜访的朋友,年纪还小,二十一岁,你们不要弄太大排场。】
【哦哦,二十一岁啊?毕业了吗?】
【正在读博,对了,他的名字叫江河,就是南医大那个弄出胰腺癌早筛的江河。】
【???】
沪上,瑞金医院。
李建平在办公室里,已经懵了。
执老的朋友=江河?
喵喵喵?
生活给了我一巴掌,我说没有上次响…
过了好久,他打电话道:「温旭阳,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三分钟。
温旭阳推门走进来:「老师,您找我?」
李建平:「坐下说。」
温旭阳拉开椅子坐下。
李建平开口问道:「旭阳,你上次跟我汇报过,说过段时间,江河要来咱们院拜访交流,对吧?」温旭阳愣了一下,没明白导师为什麽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这件事。
他点点头:「是啊老师,我一回国就跟您报备了,咱们科里不是连欢迎横幅的文案都拟好了吗?一套是给执老朋友的,一套是给江河的。」
李建平沉默了片刻。
然後道:「执老刚才发消息说,他那位要来拜访的朋友,名字叫江河,就是南医大那个弄出胰腺癌早筛的江河。」
温旭阳:「???」
还好老师说这个消息之前让他坐下了。
要不然,估计要上演中式杂技。
但现在他内心依然震惊。
执老的朋友……是江河?
江河……就是执老的朋友?
温旭阳突然站了起来,尴尬得不行,双手捂脸,上蹦下跳道:
「呃啊,老师,之前江河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亲口跟我说过这个事!我当时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我还当场给他讲了个白雪公主的冷笑话!我靠啊……好尴尬……啊!」
温旭阳感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难怪当时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
人家当面自爆身份,自己不仅没信,还给人家讲了个烂笑话。
呃啊!!!!!
炸鸡!!!!!
「啧。」
李建平自顾自说道:
「怪不得,我说呢……」
「我说在巴尔的摩,江河怎麽能帮你上回答问题?」
「我说他怎麽对咱们瑞金的临床项目这麽了解的?原来他背後站着执老,原来他就是执老的那个朋友啊‖」
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
看着温旭阳还在那里捂着脸跺脚,李建平终於皱了皱眉:
「行了,别蹦了!」
温旭阳坐下,浑身难受,像是有蚂蚁在爬。
李建平想了想,道:
「旭阳,交给你个任务,既然你跟江河在巴尔的摩有一定的交情,你来思考一件事。」
「老师您说。」
「怎麽样才能让江河这一趟来得舒服、来得安心,并且,充分展现出我们瑞金普外科的顶尖水平?」作为沪上首屈一指的医疗中心,瑞金有着自己的骄傲。
李建平不希望江河来一趟,只看到鲜花和掌声。
他更希望江河能看到瑞金在外科领域实打实的硬功夫。
温旭阳回想了一下和江河的交流细节,尤其是那通尴尬的午夜电话。
他道:「老师,我有个想法,我觉得,江河可能会对咱们马上要搞的手术直播感兴趣。」
李建平:「哦?怎麽说?」
「那天晚上打电话,我随口提了一嘴我们要搞多院联网的手术直播,然後江河立刻就打断了我,反覆向我询问直播的事情,我能听出来,他很关注这个。」
李建平皱眉想了想,道:
「这不太行,这个手术直播事关重大。」
「为了这次全国联网直播,我挑的这份病历非常复杂。」
「胰头癌,肿瘤体积已经超过四厘米,而且存在变异的肝右动脉,甚至可能轻微侵犯了门静脉边缘,这是标准的四级手术,也是普外科最大的手术。」
「江河………他是个搞科研的天才,但他才二十一岁,他做不了这种级别的手术。」
温旭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解释道:「老师,我不是说让他主刀,那当然不可能,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看看,让江河当个三助?」
「三助?」李建平微微一怔。
在Whipple这种超大型手术中,
主刀负责核心切除与重建。
一助负责关键部位的暴露和协助游离。
二助负责结紮、剪线和外围牵拉。
至於三助,通俗点说,就是抱钩的。
这是一个枯燥的工作。
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握着拉钩,为主刀暴露视野。
「老师您想,江河大老远从羊城过来,如果咱们只是请他吃个饭,开个座谈会,那多没意思,既然他对Whipple感兴趣,咱们就让他洗手上,三助这个位置,不涉及核心操作,不会干扰您的手术节奏,但他站上,就能最近距离、最直观地看到您的每一个动作,看到咱们瑞金的一把刀做手术的样子。」「这就等於变相地向他,也向执老,展示了咱们的实力。」
李建平没有立刻反驳。
他走到窗边。
温旭阳的提议确实切中了要害。
外科界的交流,没有什麽比同站一次来得更直接。
如果能让这位天才在手术上见证瑞金的实力,那比任何饭局上的吹捧都管用。
只是………
李建平转过身,脸色依然有些迟疑。
「旭阳,Whipple手术动辄五个小时起步。」
「加上我选的这个病例又比较复杂。」
「如果在上站到一半他体力不支,或者拉钩的位置不对影响了我的操作。」
「到时候当着全国直播镜头的面,尴尬的可就不仅是他,还有咱们瑞金了。」
温旭阳沉默了。
老师的担忧不无道理。
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医生,在临床手术的实战上,必然存在短板。
过了半响,李建平说:
「这件事,不能拍脑门决定,等我去找附一院的熟人打听打听,问他最近在附一院上的情况。」「如果还说的过去的话,我就考虑考虑,把这个三助的位置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