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夹在了通向颈内静脉的新管路上。
他开始缓缓旋转限流钳上的螺丝。
人为地。
在静脉回输端增加阻力。
「江主任,你……」
李主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深知这一举动的风险!
以人力控制阻力,在两条生死通路上寻找动态平衡。
怎麽能这样?
稍有偏差。
一根筋会变成两头堵的啊。
该如何寻找平衡,全凭医生的临场判断!!
限流钳收紧了一毫米。
江河紧盯监护仪。
动脉压缓慢回升:5OmmHg。
血氧饱和度微微回落:98%。
咬了咬牙。
再次收紧一毫米。
「江河,慢一点。」杨煦在背後低声提醒。
「明白。」
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螺丝上。
又是一毫米。
动脉压:58mmHg。
血氧:94%。
「还不够,血压还不够。」刘建邦忍不住了,默默念叨出声。
被逼迫的血液开始更多地流向股动脉,但分给大脑的氧气在减少!
江河屏住呼吸,进行着极致的微操,再次旋转。
半亳米。
再半毫米。
血氧:…5.……9%….
平均动脉压:2……68……70mmHg !
最终。
血氧稳在96%,平均动脉压稳在70mmHg。
两条血管的流量,达到平衡!
所有人都在心里悄悄震惊。
一这他妈都行?牛逼。
病床上。
富氧血液适量流入大脑,同时下半身的灌注也得到了完全的保证。
花在盛放,她在好转。
南北综合徵。
被江河以不讲道理的极致微操彻底击破!
得来个真三里的那句话了。
一敌羞,吾去脱他衣!
接着观察患者。
一切指标,重归生死线之上。
江河松开握着限流钳的手。
到这时候才感觉到,手原来已经发麻了。
他擡起头,环视了一圈病房内难掩激动之色的同僚们,严肃道:
「V-A-V构型,循环建立成功,血流动力学平衡,脑灌注恢复。」
「刘主任,麻烦你每两小时复查一次ACT,目标值维持在180到200秒之间,肝素钠微量泵根据ACT结果随时调整。」
「呼吸机参数不动,继续维持极限的肺保护性通气策略,潮气量保持4毫升每公斤,PEEP(呼气末正压)12,允许性高碳酸血症策略继续执行。」
「镇痛镇静方面,丙泊酚配合咪达唑仑,必要时加上肌松药。」
「还有,她抗生素的级别要调,现有的药物压不住了,直接上泰能(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联合万古霉素,必要时加用抗真菌药物。」
指令清晰,逻辑严密,面面俱到。
刘建邦连连点头。
一不愧是咱们医院的副主任医生,就是厉害哈」
交代完一切,江河转头看向杨煦:「老师,後续的观察交给你和刘主任了,如果参数有波动,随时叫我杨煦宽慰道:「好,辛苦你了。」
老师心中其实很清楚。
今天这场急救,又是一场能够改写指南的急救。
这和後入路不同。
後入路自己还能够理解,这个就完全已经属於理解不能的级别了。
江河太强。
作为江河老师的自己,混着混着就混成副院长了,混着混着就混成长江学者了。
还怪不好意思的。
然後江河还在不断的产出新的牛逼内容。
这真的对吗?
杨煦啊,此刻心里的想法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
一我徒江河,有大帝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