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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三位天赋者,托拜厄斯大公与雪夜的神秘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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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了望窗,来到壁炉旁。

    这里挂着一把巨大角弓的弓臂,没有上弦。

    但显然这也绝非是用以观赏的工艺品。

    只待上弦的那一刻便是它再次化身杀戮工具的时刻。

    弓身泛着乌沉沉的油光,看上去就相当不凡。

    这是布莱库大公世代相传的信物。

    而弓本身也是每一个布莱库儿女自小便要习练的夥伴。

    否则就不会有布莱库人人都是神射手的说法了。

    「大人,那位先生到了。」

    管家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气氛。

    托拜厄斯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让他进来吧。」

    「城堡戒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塔楼,违者格杀勿论。」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纷飞的雪幕。

    就在两个月前,拉格纳·潘德拉贡还在勒令他交出长子作为质子,但遭到了他断然的拒绝。

    在过去这几乎成了一种传统。

    连托拜厄斯自己也不例外,他也曾被他的父亲亲手送入皇城中。

    沦为那些皇子和王女们身边不受重视的边缘人。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拉格纳并不是潘德拉贡王族这一代真正的长子,他比托拜厄斯小了好些岁数。

    而他的兄长才跟托拜厄斯算是同龄人。

    只是死在了当年的一场意外决斗中。

    所以严格来说,拉格纳也算是次子继位,只是他继位的方式要更加正当。

    没有什麽鬼崇猫腻。

    当年的拉格纳就是一个浑身热血又放荡不羁的毛头小子。

    唯有性格稳重的拜伦·奥尔德林能让他稍微收些性子。

    蓦然涌起的回忆让大公微微蹙眉。

    往昔的记忆就是个贱人,有时候你仔细回想得到的却只有模糊的片段,但是当你不经意的走神时它们又是如此的清晰。

    这时,沉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随即又轻轻合拢。

    来人裹在一件沾满风尘与雪水的灰褐色厚羊毛斗篷里。

    这身打扮毫不起眼。

    他把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活像一道融入阴影的幽灵。

    脚步更是轻到在没有铺设地毯的石地上都不发出半点声响。

    只有当他走到壁炉火光照耀的边缘时,才能看到斗篷下摆的暗银色纹路。

    低调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华贵。

    「风雪阻路,让大公久等了。」

    来人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他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

    姿态从容得如同在拜访一位忘年交。

    托拜厄斯终於转过身去。

    锐利的眼眸望向来人,试图穿透那层阴影。

    「「山风?」

    「你的代号和你人一样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你是客人,坐吧。」

    他指了指壁炉对面一把包着厚实熊皮的高背椅。

    自己则坐回主位。

    那是一把足够大气的黑岩座椅。

    扶手顶端还雕刻着圣父的智慧神徽。

    灰袍人依言从容地解开斗篷的系带,然後才缓缓坐下。

    他伸出双手靠近壁炉取暖,手上戴着柔软的黑色鹿皮手套。

    指关节处还镶嵌着细小的黑色晶石。

    「难捉摸好啊。」

    「总好过被奥伦提亚的「贼鸦」啄瞎了眼,不是吗?」

    贼鸦是联合王国中一支精锐斥候部队的代号。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接着开口道。

    「尤其是在这个徵税官屡屡失踪,暗堡悄然筑起的地方。」

    托拜厄斯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谈正事吧,小子。」

    「我知道你的身份,但你对我而言也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布莱库的耐心和箭囊一样并非取之不尽。」

    「耐心是美德,大公阁下。」

    这阵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很诡异。

    「代价是你们早已在支付的东西。」

    「过重的税收、被视作质子的继承人、王族无休止的猜忌和打压!」

    「维斯布鲁克家族难道甘愿永远做潘德拉贡王座下那只被剪去利爪、拔掉獠牙,只等着被定期宰杀的蠢物?」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托拜厄斯内心最深处的忧虑和愤怒。

    「年轻的小子,你巧舌如簧。」

    「一点都不像你那该死的父亲,更像你精明的母亲。」

    大公缓缓坐正身子,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番回答让年轻人笑了起来。

    「哈哈哈,您说的没错。」

    「他确实该死。」

    「这也是我们的共识,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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