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萧尘,目光从那张陌生的脸上一路扫过,仿佛想要从他的身形、气息,乃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找出当夜那道戴着面具的身影。
“你是那晚带头闯入罪渊、斩杀三位供奉的人?!”
萧尘只抬了抬眼皮,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陈长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惊疑之色越来越重。
“你究竟是谁?!”
萧尘抬眸,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月余前,我从北境途经渊州,恰好在城中住了一夜。”
“北境……途经渊州……月余前……”
陈长泰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那一夜,罪渊之中突然杀出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人,手持一柄漆黑战刀,连斩三名半步宗师,而同一天,渊州城来了五百名戴着青铜恶鬼面具的黑甲骑兵,他们的统帅,正是从北境而来的镇北军少帅。
这些线索一旦串在一起。
陈长泰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你……你是镇北军少帅,萧尘?!”
萧尘微微抬了抬眼。
“看来,陈大人总算想起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长泰眼中的震惊仅仅维持了数息,随后竟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
“我说那三位供奉为何会死得如此蹊跷,三人联手,却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江湖凶徒,没想到……”
他死死盯着萧尘,笑声中透着几分恍然,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怨毒。
“没想到,竟是镇北军的少帅亲自出手!”
他笑得肩膀发颤,目光在萧尘与卢平之间来回扫动,脑海中瞬间将一切想了个通透。
“难怪……难怪卢平能如此轻易地踩着本官上位!”
若不是萧尘当初途经渊州,亲手砸了他的罪渊,断了他的左膀右臂,他怎会落得个人手捉襟见肘的虚弱境地?正是萧尘的武力破局,才让卢平这个东宫的人有了可乘之机,趁虚而入将他一举扳倒!
这些事情单独看或许只是巧合,可如今串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张早就铺开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