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人进了偏院。厢房宽敞讲究,地龙烧得滚热,桌上点着琉璃罩宫灯,暖香扑鼻。窗棂糊得严严实实,床榻上铺着厚锦被,与先前那处阴寒逼人的地方简直判若两个世界。
芳嬷嬷赔着笑道:“这院子有三间上房,娘娘吩咐——”
“免了。”柳含烟想都没想,直接推开中间最大厢房的门,“我们四个,住这一间。”
芳嬷嬷脸色一僵:“这……怕是不合规矩。三位都是主子,怎能挤在一处?再说还有个丫鬟……”
柳含烟转头看她:“今晚惠宁宫的规矩,我们已经见识过了。既然嬷嬷口口声声说娘娘体恤,那便让我们睡得安心些。否则半夜若再出什么岔子,谁来担这个责?”
芳嬷嬷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
柳含烟又淡淡补了一句:“还是说,嬷嬷非要将我们分开,另有安排?”
芳嬷嬷心头一颤,深知惠妃真正的安排并不在今晚住哪间屋子上,犯不上在这种小事上再起冲突。“好,好。”她干笑两声,识趣退让,“萧大夫人说了算。”
她抬手轻轻一招,候在廊下的宫女立刻会意,捧着食盒鱼贯而入,将热粥、小菜、一盅浓郁的参汤摆上桌案。
芳嬷嬷站在门边,似是不经意地开口。
“几位夫人先暖暖胃。今日是惠宁宫照应不周,娘娘心里也过意不去。”她顿了顿,目光特意在萧灵儿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明日一早,娘娘特下恩旨,让老奴带太医院的李太医来给几位请个平安脉。”
“尤其萧少夫人,听说入宫前便染了风寒,娘娘心里一直记挂着呢。明日让太医好好瞧一瞧,开几味妥帖的药调理调理,也好叫少夫人的身子早些好起来。”
萧灵儿抬眸,温声道:“娘娘这般周全,倒叫臣妇受宠若惊。只是我这病,原也不是什么大病,劳动太医,怕是不妥。”
芳嬷嬷立刻笑道:“少夫人千万别推辞,这是娘娘的恩典。”
柳含烟冷眼看她:“娘娘的好心,我们可无福消受。谁知道这平安脉一请,药方里会不会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又或者送来的药材里,被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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