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致远拿着大洋出了钱庄,可还差一百五十个。
不凑够钱,他还真就不敢回去。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家里那个,现在就是个疯婆子。
“我是读书人,体面人,难道还让我和她一起扯头发打嘴巴吗?”
他想了想,干脆往学校去了。
校长姓朱,五十出头的年纪,一直没结过婚,平时就住在学校里。
付致远找到他,跟他提出想支一部分工资。
朱校长对他一向不错,很看重他这个国文老师。
闻言只问了为什么。
付致远低头叹气,“我和妻子是包办婚姻,并无感情,如今勉强过了三年,已经是再难忍耐了。”
朱校长虽没娶过妻,可也知道离婚不是小事。
“你可想好了?离婚这事可得慎重,你是男人,倒是好说,可你夫人毕竟是弱质女流,离婚后终归是不容易的,你可曾替她想过以后?”
付致远听不得他这种话。
趁着身上被拧出来的红痕还没褪,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掀开袖子给他看。
“她哪是弱质女流,她简直是土匪泼妇,是蛮不讲理的母大虫,不通文不明理,粗鄙野蛮,市侩自私,我死也不会跟她过下去了,这笔钱我就是要给她的,好买个日后的清净!”
他一张嘴,三言两句地在朱校长心里树立起了个粗蛮暴力又无知的女人形象。
听的朱校长都同情他了,毫不犹豫的给他拿了钱。
“一百五十块大洋,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掉十块,你看怎么样?”
付致远在心里算了笔账。
他的工资加稿酬,一个月能有三十块,工资扣掉十块,每个月再还钱庄十五,还能剩下五块大洋。
少是真的少了太多。
不够他一场沙龙的花费呢。
再加上往后没有了顾静言的补贴,可谓是捉襟见肘了。
可一想到白曼音……
“行,就这么办!”
大不了他每个月再多登两首诗作。
他就不信,他堂堂付致远,离了那个绣花的粗妇还能吃不上饭。
他利落的签了支工资的借据,拿着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顶着夜色回了家。
蒋婵还没睡呢。
她从付致远房中取了油灯和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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