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意境的浪漫。
每个白天,都是放飞他情感和精神的乐园。
每个下班后的夜晚,他又像被抽走脊梁骨一样痛苦不堪。
因为天黑后,他得回家。
而他的妻子,是个只会拨弄算盘的俗人。
每天看见他,只会问他想吃什么,要喝酒还是喝茶,要看书还是写诗,明天又要穿那件衣裳,手里的钱够不够花,她又挣了几个银元。
付致远厌极了她。
吃喝穿用,都是虚浮的无用之物,无聊至极。
张口闭口的谈钱,更是俗不可耐。
好像生怕他忘了,他每个月得从她手里领钱花一样。
付致远作为大学的国文老师,工资其实不高。
文人清高,也不会因为工资的事和谁争取。
本就只够糊口,可谁让他还有文人的爱好。
读书看报,书法画画,这些都是小钱了。
最花钱的地方是参加各种文学沙龙,
说是文人清高,可这文学沙龙却不能清贫,不能落了文人的体面。
得是西式的咖啡厅包下整个二楼。
或者是酒店的茶座包下一个下午。
最次,也得是包下书局的后院。
再加上咖啡、茶点和服务人员的小费。
没有普通百姓一家人一个月的嚼用是不够的。
主办的花钱,去参加的也不能空手没表示。
付致远作为最受人敬仰追捧的诗人,每周都要去参加文学沙龙。
每个月也都要自己办那么一场。
只这来来回回的费用,就足够花掉他全部的稿费和工资。
更何况他偶尔还要和好友们饮酒小酌,那就需要额外贴补了。
其余的,包括家中三人的吃穿嚼用,自然得由他妻子顾静言负责。
顾静言的母亲早逝,父亲只她这一个女儿,把她嫁出去后,就卖了店回老家养老度日。
顾静言没什么学问,不能像他那么体面,但她有一手好绣活。
在外面接了绣活带回家,每个月挣得比他还要多些。
只是满嘴的银元铜板,让他生厌。
这个月,他妻子生了场风寒,手里的绣活耽误了,少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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