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安可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
街边的人渐渐多了，有人经过时，目光在江风脸上停了停，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对着两人拍了起来。
两个人都摘了墨镜，以他们如今的知名度，被认出来，并不奇怪。
就算现场的人没认出来，视频发到网上，也总有人认识。何况，自己正抱着安可，她还哭成了这样。前因后果没人知道，光凭这几秒钟的画面，不知道又能编出多少故事。
然后谣言满天飞。
可江风这会儿，实在顾不上这些。安可还抓着他的衣服，连呼吸都没缓过来。
江风抱着安可，刚才那些纷乱的念头，反倒渐渐静了下来。
念头太多，反而清明。
有些事情，他还没有答案。可眼下该做什么，却很清楚。先带她离开这里，不能让她哭着，还被人举着手机拍。
安可靠在江风怀里，慢慢平复着呼吸，抓着他衣服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江风没有催她，等她稍稍缓过来，才低下头，轻声问：“我们先回车里，好不好？”
安可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在他胸前轻轻点了下头。
安可稍稍抬起脸，声音哑哑的：“墨镜给我。”
江风拿出收好的墨镜，替她重新戴好，随后也戴上了自己的。
江风稍稍侧过身，挡住那些探寻的目光，又抽了张干净的纸巾，递到安可手边。
“擦一下，我们走。”
安可接过去，低着头，胡乱擦了擦脸。纸巾很快便湿了，她捏在手里，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还该做什么。
江风替她将滑到臂弯的包带扶好，又把相机往另一侧挪了挪，这才陪着她往回走。
还是刚才的街景。那面拍过照片的橱窗，那段两个人并肩走过的路，明明什么都没变，落在安可眼里，却像换了一方天地。
刚才觉得明快的灯光，如今只觉得晃眼。路人的说笑声落进耳朵，也不再热闹，只剩下喧闹。
一片伤心画不成。
江风放慢脚步，让她不用费劲跟着。安可的手从他衣服上松开，走了两步，却又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没有问，只往她身边靠近了些。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重新走进商场。迎面有人说说笑笑地经过，一个女孩拎着购物袋，偏头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安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明明自己刚才，也是这样的。
她将纸巾攥紧了些，垂下眼，跟着江风往停车场走。
走到电梯前，她才忽然想起：“东西还在店里……”
声音哑哑的，跟下午逛街时，几乎不像同一个人。
“先去车里，东西我来安排。”
江风替她按了下楼的按钮，没有让她再绕回日料店。那一堆衣服，总不至于比眼前的人更要紧。
安可便没再说什么。
电梯门开了，江风陪她进去，站到靠门的一侧。她低着头，盯着鞋尖前那一小块地方，直到电梯停下，才跟着抬起脸。
地下停车场比楼上安静些。
找到那辆白色MOdel 3以后，安可松开他的胳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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