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声嘶力竭。
“孔孟之道,乃立国之本!”
“那些工匠之学,不过是奇技淫巧,怎能登大雅之堂!”
“陛下若行此举,天下读书人必将寒心呐!”
一时间。
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文官。
全都在痛哭流涕地劝谏,仿佛大明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朱标坐在龙椅上,眼神越来越冷。
他正要发作。
武将队列前方的朱樉,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大哥,你歇着。”
“跟这帮老顽固讲道理,是浪费口水。”
朱樉转过头,看向门外那座犹如铁塔般的身影。
“石牛。”
“去,备马。”
“咱们去国子监,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道理’。”
半个时辰后。
大明国子监。
这里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满院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和笔墨纸砚的酸腐气。
此刻。
国子监的祭孔大殿外,已经围满了成百上千的太学生和名儒。
为首的,是几位年过古稀、胡子长到胸口的老学究。
他们穿着破旧但洗得发白的儒袍,手里举着圣人画像。
一个个群情激愤。
“奇耻大辱!简直是斯文扫地!”
国子监大祭酒刘老夫子,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让那种满身铜臭和硝烟味的蛮学,取代圣贤书?”
“老夫今日就是撞死在这汉白玉讲台之上,也绝不让那活阎王坏了文脉!”
周围的太学生们纷纷高举手臂。
“誓死捍卫圣学!”
“绝不学那蛮夷的奇技淫巧!”
就在这帮文人酸客叫嚣得最欢的时候。
轰隆!
国子监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沉重的木板犹如炮弹般飞进院子里。
砸碎了十几口名贵的大水缸,水花和碎木屑溅了那些太学生一身。
院子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大门口。
漫天飞舞的尘土中。
朱樉穿着一身便服,双手笼在袖子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
跟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二、犹如远古巨兽般的恐怖黑汉子。
石牛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高高隆起。
他的右肩上。
正扛着那柄让他凶名赫赫的八百斤玄铁重锤!
砰!
砰!
石牛每走一步,那恐怖的体重和铁锤的重量。
都把国子监院子里那铺了几百年的青石板,踩得寸寸碎裂!
地面上留下了一排深达半尺的脚印。
那种扑面而来的极致压迫感。
让刚才还叫嚣着要撞死的刘老夫子,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拐杖都差点没拿稳。
“你……秦王殿下!”
刘老夫子硬着头皮,指着朱樉,声音都在发颤。
“这里是国子监!是圣人讲学之地!”
“你带着这等凶人,拿着凶器闯入,眼里还有没有礼法!”
朱樉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尊高高在上的汉白玉讲台。
又看了看这群面带惧色的读书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礼法?”
“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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