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换蟒袍。
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袍,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太师椅上。
在他的面前。
放着一个比洗脸盆还要大出两圈的特制海碗。
碗里堆满了白花花的手擀面,上面浇着一层厚厚的猪肉大葱卤子。
旁边还放着两大盆红得发亮、炖得软烂的红烧肉。
“呼噜噜……”
“吧唧吧唧……”
整个奉天殿里,寂静无声。
只剩下朱樉犹如狂风卷落叶般的干饭声。
满朝文武,刘伯温、李善长、蓝玉等人,全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两旁。
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狂咽唾沫。
殿外广场上。
几十个西方国家的国王和大公爵,穿着单薄的囚服。
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冻得鼻涕直流,惊恐地听着殿内那头野兽般的吞咽声。
大明马皇后亲自端着一盘剥好的紫皮大蒜。
满脸慈爱地站在朱樉旁边。
“老二,慢点吃,别噎着。”
“这红烧肉是你爹专门让御膳房的胖大厨给你炖的,烂糊着呢。”
朱标则是站在另一边。
堂堂大明皇太子,此刻正拿着一条热毛巾。
毫无架子地帮着朱樉擦拭着下巴上的油点子。
这种极致温馨的家庭氛围,跟这座充满皇权威压的奉天殿,显得格格不入。
老朱端坐在龙椅上。
看着二儿子一口气造了五大碗面条和两盆红烧肉,满意地摸了摸胡须。
“吃饱了没?”
老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嗝——”
朱樉放下比水缸小不了多少的海碗。
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他用袖子随意地抹了一把嘴上的荤油,憨厚地咧开大嘴。
“饱了饱了。”
“还是这口酸菜最对俺的胃口,外面的洋鬼子连个正经饭都不会做,天天生啃带血的牛肉,难吃死了。”
老朱点了点头,脸上的慈爱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洪武大帝那不怒自威的无上霸气。
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下方的群臣。
“李善长。”
“念!”
李相国浑身一激灵。
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份长达数尺的明黄卷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高亢而激动,在大殿内不停回响。
“臣李善长,为大明秦王殿下贺!”
“秦王统帅百万大军,横跨极西荒原。”
“一战踏平神圣罗马帝国十万黄金十字军!”
“单人独骑,一锤将敌国皇帝连人带马砸成齑粉!”
“屠灭贼军上百万,筑京观七十二座!”
李善长念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迫使西方七十六国无条件献上降书顺表,交出王冠!”
“为我大明,拓土千万里!”
“亘古以来,汉家版图从未有今日之极盛!”
“秦王之功,震烁古今,当受万世之敬仰!”
轰!
这番战功念完。
大殿内的武将们,蓝玉、常遇春等人,全都听得热血倒涌,面红耳赤。
蓝玉激动得一拳砸在柱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哪怕是早就知道了战果,但此刻在这奉天殿上当众念出来,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依然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一人灭一国,那叫名将。
一人灭一洲,那叫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