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在意,只慢慢地饮着,目光落在窗外牛首山佛顶塔的影子上。
暮色从窗缝里渗进来,把阁楼里的陈设都染上一层灰蒙蒙的暗。
良久,沈鹤龄放下茶盏,靠回椅背,眼睛微眯,似在思索着什么。
直到一直守在门外的沈鹤龄小儿子沈复升走了进来,沈鹤龄才睁开眼,神情凝重地忽而沉声开口道:
“升儿,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就离开江南,去往两广。”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复升脸色倏变,急声道:
“父亲!你不是已经和文家主等人商议好应对之策了吗?何以还要如此?”
沈鹤龄面色复杂,沉声道:
“这位景国公被称为当朝‘半君’,战无不胜,南安郡王、方阁老等人都倒在了他的手上,岂能是易于之辈?”
“从他下江南的那一刻起,我们几大家族的命运就已经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如今不过是困兽犹斗,三分胜算都没有。”
没有任何理由,有的仅仅是一种强烈不安的直觉!
沈复升皱了皱眉,道:
“父亲刚才不是说,可以利用川陕生变,将其赶回朝廷吗?再说我们几家在江南百余年,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沈鹤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缓缓道:
“他若不想走,谁能赶得走?且那些反击之力,也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我感觉这位景国公杀心已起,已经派人盯上我们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直接派人来抄家抓人。”
“如今大势在他,兵权在他,万般算计,又哪里抵得过绝对的实力。”
沈鹤龄说这话时,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压着的情绪,比方才议事的任何一句话都沉。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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