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伦堂内,随着贾璟一声令下,
朱雀、尤世勇、施琅三人纷纷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三人的声音洪亮而干脆,在梁柱间回荡。
可此时左侧那一排排卫所武官坐席上,却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闷。
那些指挥使、指挥同知、千户们,一个个面色灰白,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尤其是那些吃空饷最多、私役军户最狠、乱纪贪腐最烈的卫所武官们,此刻更是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膝上的袍角,仿佛要从那锦缎纹路里看出什么生机来;
还有人悄悄拿帕子擦着额角,可那帕子似乎失了效用,额上反倒是越擦越湿。
贾璟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目光从前往后,像一把细齿的梳子,慢慢地梳过去。
随即意味深长的问道:
“本公如此决定,诸位可有异议?”
满堂无人出声,连呼吸都像是被谁按住了。
贾璟的目光在武官席前排停住,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圆团脸,面皮白净,穿着一件麒麟补服,腰间系着玉带,通身的气度比旁人多了几分矜贵。
只是此刻,那张圆脸上却满是掩不住的惶恐,正拿一块已然半湿的帕子不断地擦拭着额角。
“孙指挥使,你说呢?”贾璟落在此人身上,点了名。
孙源,金陵金吾前卫指挥使,袭父职,身上还有着伯爵爵位。
其人是太皇太后亲族,在金陵根基深厚,算得上是南直隶诸卫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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