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一个个都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出。
这般规模,虽说只是一省会议,且贾璟特意只叫了主官、未喊佐贰官,但两百多人聚于一堂,也比得上小型朝会了。
好在彝伦堂确实宽阔,倒也不愁容不下。
“见过钦差大人!”
两百余位文武官员起身,分成四列,朝着条案之后的蟒袍青年齐齐拱手。
声震大堂,回音在梁柱间嗡嗡作响。
贾璟面无表情,看着一众普遍三四十岁、甚至可见头发灰白的官吏,心头并无异样。
“诸位请起,入座。”贾璟沉声道。
“谢钦差大人!”众官员齐齐拱手,坐回原位。
贾璟目光逡巡过一众人,没有急着开口,先将堂中每一张面孔扫了一遍。
满堂文武屏息以待,两百余人聚在一处,竟静得能听见廊下风过旌旗的猎猎声。
几息之后,贾璟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朗如金石,在梁柱间回荡道:
“本公奉圣命代天巡狩,总掌一京五省一切军政,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不为虚文缛节,只两件事。”
顿了顿,贾璟继续道:
“一是见个面,本公初到江南,与在座诸位中不少人还是头一回照面,日后要共事,总该先认认脸。”
“二是议几件当下要务,江南之地,白莲之乱初定,百废待兴,有几桩事必须立刻着手。议完便散,不耽误诸位回衙办差。”
下方一众官吏闻言,面色肃重,纷纷做出一副洗耳恭听之状。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贾璟的名声,知道这位当朝“半君”威福自用、简在帝心,根本惹不得。
前些日子金陵城门口那一幕:三个侯爷、四个伯爷,说杀就杀,人头悬于城门之上,也早已经传遍了南直隶官场。
贾璟顿了顿,目光扫过左侧的卫所武官,声音沉了几分道:
“第一件事,整军。”
彝伦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此次江南白莲之乱,席卷大半个南直隶,攻陷中都,戕害亲王,逼死钦差,震动天下。本公奉旨南下,一路所见所闻,更是触目惊心。”
贾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在彝伦堂的梁柱间回荡。
他的目光从左侧武官席上缓缓扫过,那目光不疾不徐,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刮过去,看得不少卫所武官后背发凉,纷纷垂下头去。
“究其根源,自然有吏治腐败、民生困苦的缘故,但本公今日要说的是另一桩:江南官军,何以毫无战力?”
贾璟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