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好的窄板。
陈拙翻到最後几页时,笔停住了。
陈拙把那几页抽出来,放到右手边,单独压住。
这时,电脑响了一声。
是新邮件。
陈拙看了一眼发件人。
阿伦。
邮件不长。
日内瓦那边的内部复查项已经建好,第二层局部材料也完成了内部覆核,只是能不能把其中一部分整理成外发摘录,还要再过一道处理。
阿伦没有发新的材料。
他只在邮件里列了几项。
处理前後,相邻层,三种流程,同一尺度,局部对应关系。
後面还有一句。
如果外发摘录只能保留这些结构量,不含原始序列,真实编号和物理标签,是否足够你覆核原来的那个方框?
陈拙把邮件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他拿过旁边一张便签纸,在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小方框,然後在边上写下三种流程。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始写回信。
回信仍然不长。
足够。
前提是处理前後,相邻层之间的局部对应关系不能被打散,三种流程也必须放在同一尺度下。
我不需要原始序列,也不需要真实编号。
只要方框的四条边还在,就可以判断那一圈是否仍然回不去。
最後,他又补了一句。
仍不涉及物理来源判断。
陈拙把回信看了一遍,确认措辞没有越过边界,点了发送。
邮件发出去後,他没有等回信。
他把阿伦那封邮件列印出来,夹到日内瓦那几页纸後面,然後重新把霍奇稿纸拉回面前。
下午,雨停了一会儿。
伍利来拿文件时,门没有关紧。
他在门口敲了两下。
陈拙抬头。
「我拿皮埃尔教授那份复印件。」
「在左边第二个文件夹。」
伍利走进来,刚伸手去拿,目光落到桌角那张空白题目页上。
那张纸还空着。
他没有催,只把文件夹拿起来。
「题目页不急。」他说。
陈拙嗯了一声。
伍利又看了一眼桌面。
桌上所有纸都被摊开了,最上面那张写着霍奇猜想和全稿草案。
伍利停了一下。
不过他什麽也没问。
「我先出去了。」
「好。」
门重新关上。
陈拙继续翻稿。
到傍晚时,桌上的几摞纸已经变成了一摞。
不是完全整理好。
里面仍然夹着空白页、便签和需要重写的部分。
但它已经不是早上那种散乱的样子。
陈拙从头翻到尾,在几处地方折了页角。
第一处,补正文。
第二处,补过渡。
第三处,重写。
写完以後,陈拙把笔放下,揉了揉手指。
窗外天色暗下来,范恩楼走廊里的灯亮了。
桌角那张马德里题目页仍然空着。
陈拙看了一眼,把它夹回文件夹里。
然後他把写着全稿草案的那张纸放到最上面,用黑色长夹夹住。
陈拙拿起笔,翻到第一页。
第一页原本只有几行旧字。
他看了一会儿,把旧纸抽出来,换上一张新的。
第一行写下去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关门。
陈拙没有抬头。
他继续写第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