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压小了,但没有被抹掉。
陈拙把笔放下。
过了几秒,他又拿起来,在三张草稿纸的右上角各写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不是结论,只是标记。
第一张,未归零。
第二张,未归零。
第三张,未归零。
他不放心,又挑了两行表格里显示「闭合」的事件作对照。
同样的四格。
同样绕一圈。
这一次,最後的差值几乎回到了零附近。
陈拙看着那两张对照纸,终於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这不是答案。
但已经不是「看起来有点不对」。
他把几张纸重新排开。
异常事件那边,单项都不大,许多甚至没有超过允许范围。
正常事件那边,单项也不大。
区别不在单项。
区别在绕完一圈之後。
陈拙拿起粉笔,在黑板左下角画了一个方框。
四个角。
四条边。
他没有写太多字,只在方框下方写了一句:
绕完再看。
写完以後,他站在黑板前看了一会儿,又把粉笔放回槽里。
这四个字比「未闭合」更准确。
未闭合是结果。
绕完再看,才是办法。
陈拙回到桌前,开始写回信。
他没有写得很长。
第一行先说明边界。
我不能判断它是什麽,也不能判断它在物理上意味着什麽。
第二行停了停。
他把刚才几张草稿纸看了一遍,继续写。
但结构摘要一里有一件事值得继续查。
单项残差都不大,按你们给出的范围,许多项可以归入正常校准误差。
然而,如果把同一事件的处理前後变化,和相邻两层之间的变化组成一个回环,异常事件里会留下同一方向的差。
不同流程可以把它压小,但目前看,没有把它抹掉。
陈拙写到这里,停下来,把「同一方向」四个字圈了一下,又划掉。
太重了。
他重新写。
至少在这份摘要里,它没有表现为完全随机的方向。
这更谨慎。
然後是请求。
请补同一批事件在处理前後的层间对照,尤其是未闭合前後一层。
三种流程请放在同一尺度下,我不需要完整原始数据,我需要确认,这一圈是不是真的回不去。
最後一句写完,陈拙把笔放下。
他没有立刻发送。
他又把那几张草稿纸整理了一遍,挑出其中最清楚的两页,重新誉到乾净纸上。
第一页是方框。
第二页是用结构摘要一里已有的压缩数算出的几组结果。
异常事件三组。
对照事件两组。
没有复杂公式。
只有清楚的加减和最後一列。
回环後差值。
陈拙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把材料里的任何真实编号抄出来,才把纸夹进回复附件。
邮件发出去的时候,范恩楼走廊里正好有人笑了一声。
声音很短,很快就被门外的脚步带走。
陈拙把日内瓦材料收回文件夹,又把自己的草稿纸压在黑板下方的小桌上。
黑板上,原来的那句话下面,多了新写的一行。
没有它时,哪一圈合不上?
绕完再看。
他看了看这两行字,伸手把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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