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个冤枉良民的闲话。”
这番说辞圆滑周全,句句都在保人。
陈青端着茶盏,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心里早有盘算。
穆连城家财巨万,深知自己汉奸罪确凿,一旦风声收紧,必然会卷款出海潜逃。
自己必须亲自登门,摸清此人的底牌,查清他的出逃计划,才能提前安排洪兴社的人在海上等着,瓮中捉鳖、截住这条大鱼。
一念至此,陈青抬眸,语气温和:“原来还有这般隐情。既然如此,更该当面核实清楚。明日劳烦吴站长安排一番,我亲自去一趟穆府登门拜访。秉公核查,亲眼求证,咱们督查室办案,最讲究证据确凿,万万不能冤枉了好人。”
话说得正大光明,全然是一副严谨办案的模样。
吴敬中不知是计,只当陈青被自己的说辞说动,打消了立刻抓人查办的念头,心头大石落地,松了口气。
为了彻底笼络这位新晋顶头上司,彻底抹平穆连城的隐患,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熟络的笑意,话锋一转,做起了人情:
“陈主任公正严明,实在是我辈楷模。说起来,这穆连城家中还有一位侄女,年方十八,温婉贤淑、容貌倾城,是津门数一数二的俊俏佳人,尚且待字闺中。我瞧着品貌家世,都与年轻有为的陈主任极为相配,若是有缘,倒是一桩绝佳的美事。”
这番刻意攀附、美人示好的算计,直白又露骨。
陈青心中冷笑,面上神色淡然,不置可否,既不应下也不反驳。
他目的已然达成,当即利落转移话题,摆出一副身不由己姿态。
“吴站长有心了。实不相瞒,我此次来天津,也有自己的苦衷。我在上海待的好好的。奈何戴老板一纸调令,将我调来华北接手烂摊子。华北局势错综复杂,军调、贪腐、汉奸乱象丛生,我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生怕稍有差池,便惹得上峰斥责。是以只能殚精竭虑、事事从严,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番话说得诚恳谦卑,既解释了自己严苛办案的缘由,又给足了吴敬中台阶。
吴敬中闻言哈哈大笑,连连点头附和:“陈主任一心为公、尽心履职,实属难得!是我多虑了。来来来,喝茶喝茶。”
他顺势敲定宴席,热情挽留:“今晚我在津门老字号登瀛楼备下薄酒一桌,特设接风宴,还望陈主任务必赏光,给我吴某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陈青眉眼微扬,从容一笑,颔首应下:“吴站长如此盛情,陈某自是却之不恭。”
茶香袅袅,笑语融融。
看似一派同僚和睦、宾主尽欢,可两人各自心怀鬼胎。
陈青和吴敬中聊了半个小时,借口乏了,去了休息室休息。
陈青离开后,吴敬中当即拿起桌上电话,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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