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头的平原。
双脚落地的瞬间，脚下的泥土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楚风低头看去，踩碎的不是石块，而是一截早就风化成灰的肋骨。
这里的土地呈现暗褐色，像被无数层鲜血反复浸泡后晒干的颜色。
四周横七竖八插着各种兵刃。折断的方天画戟、只剩半截的青铜巨剑、布满豁口的黑色盾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许多白骨就散落在兵器旁边，有的身形巨大，光是一截大腿骨就有水桶粗细；有的体型和普通人差不多，但骨骼上隐约还残留着银色的纹路。
怀里的烟雨楼主被震动惊醒，极其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
“这里……难道是太古神魔大战真正的核心战场？”她嘴唇泛白，声音哑得厉害，
楚风抱着她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会传出骨头被踩碎的轻响。
这地方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动静。周围那些残破兵刃虽然失去了原本的威能，但散发出来的残存煞气，依然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往前走了大概三里地。
正前方出现了一座凸起的高台。那是一整块黑色陨石削成的石台，方圆不过十丈。
台子上盘坐着两道身影。
楚风在距离石台三十步外停下了脚。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早已经失去光泽的金色锁子甲。
甲胄上密密麻麻全是刀枪剑戟留下的划痕，胸口位置插着一柄齐根没入的黑色断刀。他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发枯干散落。
右边那人，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宽大黑袍。黑袍下看不清面容，只有枯骨般的双手露在外面，其中一只右手的指骨，死死扣在金甲人的天灵盖上。
两个人就保持着互相搏杀的姿势，坐在石台上，不知道坐了几万年。
没有生机。
两具尸体早就已经死透了。
可楚风站在三十步外，胸口却感到一阵沉重的压迫。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危险感，即使楚风刚刚迈入了大帝境，全身上下的汗毛依然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好强。”楚风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活着的时候，这两个人生前的境界，恐怕远远超过了寻常的帝尊。
就在这时，
石台上的两具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肉身在动，而是两道淡淡的虚影从他们头顶的百会穴飘了出来。
左边的虚影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哪怕只剩残魂，身板依然挺得笔直，眉宇间全是霸道的气势。右边的虚影身形佝偻，面容枯槁，双眼位置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魔火。
“咦？”
黑袍残魂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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