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剧场的灯,是暖的。
不是国际艺术中心那种冷白到近乎奢侈的灯带,也不是高定秀场上锋利得能切开人的追光。
它旧。
灯罩边缘有一点斑驳,光落下来,像一层薄薄的蜂蜜,铺在姚新莲布满皱纹的手背上。
那双手很老了。
指节变形,青筋浮起,指腹却仍稳得不像话。
银针穿过蜀绣绷架的一瞬,直播间弹幕安静了几秒。
随后,满屏炸开。
【这手也太稳了……】
【原来蜀绣近看是这样的!】
【我第一次觉得针线比珠宝还贵。】
【镜头别切!就拍手!求求了!】
导播台前,陆薇薇激动得快把耳麦捏碎。
“稳住!别给柠柠怼脸!镜头给姚老!给针法!给老绣娘眼睛!对对对,就这个!”
旁边策划组的人已经看疯了。
线上预约人数破千万。
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还在跳。
可所有镜头里,苏婉柠的脸只出现了很短的几秒。
她站在侧幕边,灰蓝色旗袍外搭一件米白披肩,乌发低挽,珍珠发夹压在发侧,漂亮得像旧梦里走出来的人。
但她没有抢走任何光。
她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看姚新莲落针,看孟宛初坐在舞台暗侧,拉响那段低缓的大提琴伴奏。
琴声很轻。
像雪落在莲叶上。
孟宛初穿着白色长裙,脸色比裙子还白,身旁放着氧气瓶,医生就在后台阴影里盯着她的状态。
她没有成为噱头。
没有“绝症天才最后演奏”的标题。
直播间标题只有一句——
【八十七岁蜀绣泰斗姚新莲公开课:一针一线,皆是华夏。】
谢幕时,全场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姚新莲坐在台上,忽然朝苏婉柠招了招手。
“丫头,过来。”
苏婉柠怔了一下,走过去,蹲在姚老身前。
姚新莲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个很旧的小针筒。
黄铜色,边缘磨得发亮。
她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枚旧绣针,放到苏婉柠掌心。
“这针跟了我四十六年。”
老人声音不大,却透过话筒,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别让它变成资本的摆设。”
苏婉柠指尖微颤。
那枚针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可落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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