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本票送来了?”
“不是送本票的。”
王虎挠了挠头皮,咧嘴露出一丝苦笑:“是孔二小姐。开着她那辆挂着警备司令部特别通行证的车,一路按着大喇叭冲上山的,门岗拦都没拦住!”
俞秋月手里的银勺顿在半空,转头看向门外。
“令伟?”
话音未落,院子外头已经响起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橡胶轮胎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紧接着,是一阵高跟马靴踩在台阶上的沉重脚步声。
“陈默!陈谦光!你给我滚出来!”
大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美制皮夹克、腰间插着两柄镀铬勃朗宁手枪的年轻女子大步闯了进来。
女子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根皮马鞭,进门就指着陈默的鼻子。
“姓陈的,你行啊!长本事了是不是?连我爹的乌纱帽你都敢摘?!”
俞秋月连忙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奶妈,站起身迎上去:“令伟,大清早的,你嚷嚷什么呢?”
“秋月,你别替他打马虎眼!”
孔令伟一把甩开皮夹克,走到桌边,一巴掌拍在红木餐桌上,震得粥碗叮当乱响。
“你知不知道外头天都塌了?ganma今天早上五点就进了云岫楼,哭得连参汤都没喝!我妈在公馆里砸了不少东西!满山城的达官贵人全在看我们孔家的笑话!”
陈默神色自若,慢条斯理地夹了一根咸菜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抬了抬眼皮,打量着眼前的孔二小姐。
“孔二小姐,你大老远顶着大雾跑上山,就是为了替你爹出气?”
孔令伟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左右看了看,见屋里的下人和卫士全被王虎带了出去,屋门也被关严实了。
孔令伟脸上的跋扈劲突然收得干干净净。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大口冷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嘴角。
“放屁!谁替那老头子出气?”
孔令伟压低了嗓门,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陈谦光,我是来给你报信的!”
陈默筷子停在半空:“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