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点了点头,重新走回书桌后头坐下。
“行了,夜深了。庸之,子文,你们两个把中央银行和西南运输公司的事情处理干净,明天上午把本票送到军委会。敬之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孔祥熙如蒙大赦,连连躬身:“是,委座,老夫这就去办,绝不耽搁。”
宋子文铁青着脸,微微弯了弯腰,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校长,学生还有一事相求。”
陈默站在原地,脚下生根一般,动也没动。
孔祥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心说这位祖宗怎么还没完没了。
宋子文停下脚步,冷冷回头看着他。
委员长眉头皱了起来:“还有什么事?”
“回校长。今晚强闯南岸浮桥,拆解哨卡关卡,全是我陈默一人拿副司令长官的军令逼着空军干的。”
“第一路空军司令张廷孟,还有防空第4团的高汉平营长,他们不知内情。张司令是担心老河口航线的调配出乱子,高营长是执行战备防空巡查,这才跟着我的车队上了山。”
陈默语气极为坚决:“事情全由我陈默一人挑起,他们奉命行事,罪不在空军。请校长明断,免去空军相关人员的过错!”
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站在角落里的陈布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彩。
何敬之站在旁边,心中也暗暗叹息。
带兵的人,有几个能在统帅发怒的时候,把手底下的人护得这么死?
这做事风格,难怪前线的兵肯替他卖命。
委员长盯着陈默,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好半晌。
“张廷孟是个胡闹的性子,你也是个惹事的混账!”
委员长声音放缓了许多。
“空军底子薄,飞机摔一架少一架,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张廷孟调动重火力擅离防区,记党内警告一次!”
委员长摆了摆手:“至于底下那个营长,念在不知者不罪,不予追究。”
陈默啪地立正:“谢校长成全!”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