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胡闹,性质就全变了。哪怕他本意不是谋反,这种口子也绝不能开!”
何应钦坐在靠门的位置,身子绷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缝,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屋里一片死寂。
“彦及。”委员长喊了一声。
阴影里的陈布雷跨前半步:“委座。”
“侍从室特务团还有多少人留在山上?”
“回委座,警卫第一营在后山防空洞待命,近卫连守在松厅外头。”
孔祥熙急忙插嘴:“下令吧委座!让近卫连把云岫楼围起来,机枪架在石阶上!只要陈默敢踏进大门,当场下了他的枪!”
委员长抬起手,止住了孔祥熙的话头。
“陈默是我看着走过来的。”委员长低声说道,“他爷爷给丰镐房做过工,他是黄埔六期。长城抗战、淞沪会战、南京会战、台儿庄大捷、徐州大撤退、兰封会战、武汉会战等等。他要是想谋反,在郑州那晚就可以反了,用得着等到今天?”
宋子文可能不知道委员长指的是什么,但孔祥熙和何敬之是绝对清楚的。
“可是委座……”宋子文还想开口。
“都闭嘴。”委员长转过身,黑布长衫的袖口轻轻一甩,“让外头的特务营把枪收了,各自回营房。”
钱大钧愣了一下:“委座,这……”
“听不懂我的话?”委员长声音压得极低。
钱大钧打了个激灵,立刻敬礼:“是!”
门扇关拢,屋里只剩下座钟发出的咔嗒声。
……
黄山盘山道,第三道哨卡。
两辆满载空军地勤兵的卡车横在路口,四挺捷克式轻机枪黑洞洞地指着前方的哨楼。
哨楼外头,十几个侍从室特务团的兵全被下了枪,蹲在泥地里,两手抱头。
“长官,真不能缴咱们的枪啊!”领头的中尉排长扯着嗓子喊,“咱们是侍从室的,奉陈主任的死命令封锁黄山道!”
王虎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半尺高的泥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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