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桌,桌上温着一壶绍兴花雕,边上摆着油炸花生米和半只熏鸡。
后勤处长孔云峰穿着一身崭新的毛呢上校军服,领口的风纪扣敞开着,正拿着纯银牙签剔牙。
副处长周文海坐在对面,满脸堆笑地递上一张折好的红纸条子。
“处长,汉水那边的水客把尾款结清了。除去给第五战区稽查处的打点,底下几个跑腿的杂役一人赏了二十块大洋,大头全在这儿,总共七十五根大条子,全存在汉口花旗银行的保险箱里。”
孔云峰斜起眼角扫了一眼条子,用小拇指挑了挑指甲缝里的肉屑。
“周副处长,手脚干净么?陈默的副官刚才去药库外头转悠了,你别是露了马脚。”
“哪能呢!”周文海拍着胸脯打包票,“账目做成防潮损耗了!就说冬季雨水重,那批美式纸箱受了潮,粉剂全都结块变质,当场销毁了!连老营机场那边的提货单,我都找人重新抄了一份,神不知鬼不觉!”
孔云峰哼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陈默年纪轻轻当了总司令,打仗是有一套,但官场上的门道他懂个屁?他敢查我?老子每三个月给山城汇一笔‘孝敬’,只要前线不溃退,天塌下来有人顶着。”
“更何况……”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外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厚重的黑漆木门被两脚直接踹开,门轴喀嚓断裂,整扇门板轰然掉落。
孔云峰吓得手一抖,酒杯落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谁他妈这么大胆子?连后勤处都敢闯,不想活了?警卫班呢?都死绝了?!”
十几个头戴钢盔、手端冲锋枪的特务营士兵冲进前厅,清一色戴着白手套,面无表情地散开封锁了所有门窗。
冲锋枪的枪机拉得咔咔作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屋里几个勤务兵的脑门上。
门廊下,陈默披着呢子大衣,军靴踏在碎木板上发出沉重的脆响。
张世希和陆明左右跟进,王虎亲自搬了一把高背椅放在客厅正当中。
陈默坐下来,解开大衣的领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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