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每瓶一百克高纯粉剂。为了防潮,外包装全用红漆刷了双十字,底下打着‘警卫集团军专供’的暗印。”
“账目呢?”陈默问。
张世希立刻解开公文包的铜锁,从最底层掏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厚账册,轻轻放在陈默面前:“杜邦那边的提货单、香港海关的通关文牒、昆明转运站的签收条,还有老营机场落地时的交接单,全在这儿。总共六十箱,一两都没短少,全部入了野战医院的仓库。”
说到这里,张世希抬起头,目光盯着陈默:“总座,这些药出篓子了?”
“空了。”陈默只说了两个字。
张世希身子猛地一震,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怒之色:“空了?!那可是能救几千条命的药!突击师才用了多少?”
“突击师用了三箱,周碞和川军用了不到十箱。”陈默声音平静得吓人,“剩下的,全没了。”
张世希深吸了一口气。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在如今的中国战场上,这一箱原装美制磺胺粉,在黑市上能换一卡车大米,或者几十箱步枪子弹。
六十箱,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达官显贵红了眼的泼天横财。
“谁干的?”张世希咬着牙根问。
“欧阳宏说是后勤处批的条子,领头的是副处长周文海。”陈默冷冷一笑,“但是周文海一个少校副处长,就算他和上面有点关系,也没这么大的狗胆敢把几十箱战略物资搬空。”
张世希快步走到桌前,翻开账册指着最后一页的签收栏:“总座,入库的时候,是我亲自盯的。仓库的大门有两把锁,一把钥匙在欧阳宏手里,另一把钥匙……”
张世希顿住了。
陈默看着他:“在谁手里?”
“在后勤处处长孔云峰手里。”
张世希吐出这几个字。
陈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发现连个清晰的脸谱都对不上,眉头拧在一起:“孔云峰?哪个孔云峰?”
“后勤处处长,挂上校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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