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处副处长周文海批的字。”欧阳宏抹了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虚,“总座,他说第五战区长官部那边催得急,周碞军长那边亲自打了电话,所以直接走了特批通道。”
“特批通道?”陈默嘴角扯起一道极冷的弧度,“几十箱救命的磺胺,一个副处长签字,说放就全放出去了?”
陆明跨上前一步,压低嗓门:“总座,这里头怕是有鬼。周文海是军政部去年硬塞进来的,仗一开打,他整天在襄阳和老河口之间跑。”
陈默当然知道这里面有鬼。
他不相信欧阳宏会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专门抽时间去司令部专门请他来医院看看弟兄们。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但陈默知道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药品的问题。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年轻士兵,嘴里的软木已经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浑身被冷汗浸透,整张床单湿了大半。
“锯子放下。”陈默沉声道。
动手术的军医愣在当场,手里握着钢锯,有些不知所措:“总座,这再不截肢,真的要出人命了。”
“还有多少存货?能吊住命的药,全拿出来。”陈默看向欧阳宏,“不管是葡萄糖还是生理盐水,先给他挂上,创口用烧酒反复洗,顶住十二个小时。”
欧阳宏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总座,烈酒咱们还有几坛子,我亲自去给他洗创口!只要高烧能压下去一点,能撑到明天早晨!”
“即刻去办。”
“是!”
欧阳宏拉着几名军医和护士,抬着伤员急匆匆往里头的处置室跑。
走廊里的空气依旧浑浊。
陈默转过身,大步走出住院部的大楼。
外头的寒风一吹,吹得人脑门生疼。
陆明跟在身后,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咔咔作响:“总座,这事透着邪气。几十箱进口磺胺,那可是纯度最高的货,能顶十万大军打一场大仗的消耗。”
“咱们突击师满打满算用了不到三箱,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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