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电报。
视线刚扫过第一行字，他端着茶缸的左手便不可遏制地哆嗦了一下，杯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而突兀的瓷器摩擦声。
“日军（预备役）第十八师团……近卫混成旅团？”陈辞修念出这两个番号时，觉得喉咙像是塞了一把干燥的沙子，“他们不是在广东和粤军交手吗？安藤利吉竟然有魄力把这群虎狼之师直接扔到咱们这？”
平房内刚刚还在因为前线久攻不克而争论的参谋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建生兄。”陈辞修将电报拍在桌面上，转头看向依然僵立在原地的白建生，“邕钦路一旦失守，南宁的第五师团不仅能喘过气，这两股生力军还会像尖刀一样，直插我们的腹地！”
白建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布满了血丝。
“蔡廷锴在干什么！”白建生大步走到沙盘前，抓起指挥棒指着南面的邕钦路，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懊悔，“二十六集团军在那里打了几天，连个据点都没拔下来。现在日本人一个精锐旅团加一个师团压过来，他顶得住吗！”
通讯处主任站在门口，额头上满是冷汗，小心翼翼地回话：“白长官，二十六集团军刚刚来电。日军不仅兵力众多，还有大批舰炮和航空兵掩护。蔡总司令的部队在清晨的交火中伤亡过半，防线……已经被突破了。”
“废物！”
陈辞修快步走到地图前，脸色越来越难看。
“建生兄，怪不得底下的将领了。”陈辞修叹了一口气，“我们在战前太过托大。如今三十个师全部压在正面战场，陷入了和第五师团残部的泥潭战里。我们手里……连一个能派去堵缺口的团都没有了。”
这句话戳中了两人心底最痛的软肋。
没有预备队，这意味着只要敌人找到一点破绽，整条战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立刻给各路集团军发报。”白建生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让他们停止无谓的冲锋，就地转入防御。告诉蔡廷锴，就算把部队全打光，也要延缓日军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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