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喷吐着暗红色的火舌,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来回割着山坡上的野草,也将冲锋在前的几十个国军士兵拦腰截断。
“炮兵呢!他娘的师属炮兵营干什么吃的!”营长吐掉嘴里的香烟,转身冲着战壕里的通讯兵破口大骂,“这都冲了三次了,鬼子的机枪阵地还在那里耀武扬威!给我呼叫炮火支援!”
通讯兵摇着手里的电话手柄,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才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回话:“营座,师部那边说炮弹基数见底了。前头的火力侦察没摸清日军的暗堡位置,炮兵一通乱炸全都打在了空地上。”
“现在上面让咱们发挥英勇作战的精神,靠步兵梯次冲锋拿下阵地!”
“我拿头去冲啊!”营长气得一拳砸在泥水里,泥点子溅了满脸。
没有了第五军的坦克掩护,没有了那些大口径榴弹炮的定点清除。
面对日军第五师团残余部队那依然顽固的永备工事,普通国军部队步炮协同差、攻坚能力弱的致命短板,在此刻暴露无遗。
一波又一波穿着单薄棉衣的士兵跃出战壕,他们端着汉阳造或者中正式,高喊着杀声冲向反斜面。
但往往跑出去不到五十米,就会被日军迫击炮和重机枪编织的火力网撕成碎片。
同样的场景,不仅在邕宾路上演,南面的邕钦路方向甚至更加难堪。
蔡廷锴指挥的第26集团军,承担着切断日军交通线、拔除外围据点的重任。
他们在战前吹嘘摸清了敌人的底细,可打了整整三天,别说彻底切断邕钦路,哪怕是一个驻守着日军一个小队的中型据点,他们都没能啃下来。
部队如同潮水般涌上去,留下一地尸体后,又如同潮水般退回来。
雷声大雨点小,就是对当前各路国军攻势最精准的概括。
那些在迁江指挥所里喊出的豪言壮语,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泥土面前,变得多么可笑且苍白。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来到了一月二十日。
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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