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士兵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被埋在了深厚的泥土下面。
邵一之半跪在一个弹坑里,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耳朵里的嗡嗡声赶走。
前方的烟尘还未散去,一大片黄色的身影已经端着刺刀冲了上来。日军借着航空兵的轰炸掩护,发起了总攻。
“弟兄们,上刺刀!”邵一之拔出腰间的手枪,毫不犹豫地跳出弹坑,“今天就是全团拼光了,也绝不后退半步!”
“团座!危险啊!”吴其生从不远处扑过来,想要拽住邵一之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发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哨声,准确地落在两人所在的掩体边缘。
巨大的气浪将两人同时掀飞出去。
邵一之重重地摔在焦黑的泥土上,胸口被弹片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团座……”吴其生挣扎着爬过去,双手死死按住邵一之的伤口,眼泪和着泥水流下。
邵一之呼吸急促,嘴唇微微哆嗦着。他用力抓住吴其生的手腕,眼神依然清明。
“别管我……去前面指挥。不要让日本人……踩着我们的骨头过去。”邵一之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手一松,头偏向了一侧。
吴其生跪在地上,仰起头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他捡起地上的步枪,转身冲向了日军冲锋的人群。
几分钟后,密集的机枪子弹穿透了吴其生的胸膛。他倒在距离邵一之不到十米的地方,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杆步枪。
主官阵亡,600团的士兵们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了巨大的悲愤。几个营长自发接过指挥权,带着剩余的士兵与日军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
到了傍晚,日军在丢下了几百具尸体后,被迫再次退回了出发阵地。
600团以极其惨烈的代价,硬生生地守住了二塘乡。
同一时间,武鸣指挥部。
第五军军长杜聿明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一旁的通讯参谋快步走来,递上一份刚刚译出的急电。
“军座,大事不好!日军分出了一支部队,早先一直在邕江南岸的蒲庙一带观望。今天下午,他们趁着我前锋部队在二塘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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