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穿裂云霄的怒吼,整个捞刀河防线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死寂的山包上,成百上千个火力点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战术卧倒的动作,就被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扫倒。血水瞬间染红了泥泞的土地。
“迫击炮!开火!”
国军阵地后方,数十门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嗵嗵”声。炮弹划过抛物线,精准地砸在日军的进攻队形中。
轰!轰!轰!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炸上半空。那几辆在烂泥里慢如蜗牛的轻型坦克,很快就被集束手榴弹炸断了履带,变成了熊熊燃烧的铁王八。
鬼冢一郎趴在一个弹坑里,被炮弹震得两耳流血。他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冲锋的路上,那防线就像一块烧红的钢板,撞上去的皇军全被烧成了灰烬。
“怎么回事?支那人的火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鬼冢一郎捶打着地面,歇斯底里地咆哮。
后方的神田正种接到前线受挫的战报时,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八嘎!你说什么?上杉市突破后,捞刀河防线只有两百人渡过捞刀河抵达永安?”神田正种揪住通讯参谋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他们在那里部署了重兵,火力极猛。我们的战车无法展开,伤亡极大,就连之前抵达永安的部队目前也已经被支那人给打退了!”参谋结结巴巴地汇报。
神田正种推开参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神田正种和冈村宁次不知道的是,第一次长沙会战这个叫做“永安”的地方,是他们推进的最远地方。
直到这一刻,他那发热的头脑才终于冷静了一点。他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顺着自己的进军路线一路往回看。
似乎……战线拉得有些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