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健生快步上前,挡在陈辞修和薛岳中间,目光盯着薛岳。
“伯陵,你讲的那些大道理,谁不懂?可现在是纸上谈兵的时候吗?敌人的几路大军已经压到了家门口,只要你这口袋阵有一处破绽,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这责任太大了!”
白健生拿起桌上那张电文,抖得哗啦作响。“委座的命令白纸黑字写在这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让你退,你就得退!不退就是抗命,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看着白健生拿最高命令来压人,薛岳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了。他本就是个顺毛驴,越压反抗越强烈。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薛岳一把扯开领口的军服风纪扣,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对着白健生毫不客气地吼了回去,“今天这事,谁说都没用。我第九战区绝不后退半步!就是砍了我薛伯陵的脑袋,长沙我也不会放弃!”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白健生被薛岳的粗暴态度气得脸颊抽搐,指着薛岳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眼看两位高级将领就要在长官部里撕破脸皮,陈辞修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按下白健生的手臂。
“好了,健生兄,不必争了。”陈辞修转过头,看着怒气冲冲的薛岳,语重心长地劝道,“伯陵,你的心思我明白了。你先稳定前线的部队,不要乱了阵脚。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和健生立刻回电山城,将你的意见原原本本上报军委会,请委座做最后定夺。”
薛岳没有答话,只是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用沉默表明了自己不死不休的立场。
陈辞修拉着满脸不悦的白健生,匆匆离开了指挥部。
夜幕降临,禄口镇长官部里灯火通明。
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闷雷,空气中透着风雨欲来的压抑。薛岳没有去吃饭,连送来的茶水都没碰一口。他知道,把宝全压在陈辞修的一封电报上,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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