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有些后悔,他所属的第五师站位靠后,根本看不清最前面的高台。他很想知道,那个在中央警卫军里被称为“神”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6点整。
远处的岗哨大门方向,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猛地撕开晨雾。
引擎的低吼声打破了死寂。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在两台满载全副武装宪兵的军用卡车护卫下,碾着地上的碎石,开进作训场。
轮胎摩擦地面,扬起一片尘土,车队在高台侧面停稳。
唰!
十几万双眼睛,瞬间全部锁死在那辆轿车上。
车门推开。
副驾驶位置上,一身中将戎装的参谋长张世希率先下车。他没有停留,直接转身拉开后排左侧车门。
中将副军长陆明跨出车厢,站定身子,双手下压整理了一下武装带。
紧接着,右侧车门被张世希打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军靴踩在黄土地上。
陈默下了车。
没有穿呢子大衣,只穿着笔挺的中将常服。
风纪扣严丝合缝地扣在喉结下方,腰间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大马士革钢配枪。
他没有看台下黑压压的方阵,直接抬腿,顺着木制台阶往高台上走。
军靴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闷有力的撞击声。
“敬礼!”
陆明猛地转身,扯开嗓子吼出一声。
唰——咔!
十几万人的方阵,同时立正。
枪托重重砸在地面的黄土上,扬起漫天灰尘,所有的军官同时举起右手,指尖紧贴帽檐。
这就是陈默。
一个从不讲多余规矩,却把规矩刻进每一个士兵骨头里的男人。
后排的新兵踮起脚尖,拼命睁大眼睛。
隔得太远,他看不清陈默的五官,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但他分明感觉到,当那个男人站上高台的瞬间,整个作训场的风都停了。
陈默走到话筒前,他目光下垂,先扫过站在自己身侧和后方的军官序列。
张世希和陆明身为陈默的左膀右臂自然是站在第一排。
第二排,多了几张生面孔,方毅就不用说了,另外两位是副参谋长蔡文治,军务处主任温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