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屈服的旧臣,除了他的铁杆支持者,其余人没有一人是真心归附。
朝野上下,对于渊盖苏文本就积压着大量的怨气与不满,只是往日高句丽国力强盛,兵甲充足,渊盖苏文势大,无人敢轻举妄动罢了。
而今国破在即,这些本就对渊盖苏文不满的人自然不会甘心陪着渊盖苏文一起死。
最先有所异动的,是朝中一众文臣与失势勋贵。
这些人不掌兵权,世代身居朝堂,此前渊盖苏文专权独政,他们跟工具人压根没有什么区别。
以前他们是没得选,现在有机会了他们自然要进行反击。
夜幕中,平壤城中一处偏僻的别院中,往日朝堂之上针锋相对、互相制衡的官员,此刻悄然聚集在了这小小的院落当中。
大司宪金渊、礼部尚书朴弘、数名宗室长老、地方郡守。
金渊鬓发微霜,身居高位数十年,历经数代君王,早已看透朝堂兴衰。
此刻他面色凝重,眼底满是疲惫与决绝,低声开口:“诸位,大势尽矣,无可挽回。”
“杨万春战死,安市沦陷,辽东尽数归唐。张亮四万水师兵临大同江口,随时可登陆合围平壤;李世民十万主力雄踞辽东,南下便可踏平王都。我国内无可用之兵,外无可援之助,残兵疲卒,何以挡大唐百战精锐?”
一番话,让在场众人尽数沉默。
朴弘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渊盖苏文弑君乱政,穷兵黩武,连年征伐,早已耗尽国本。昔日欺压百济、结怨新罗、挑衅天朝,四方树敌,如今大祸临头,方知惶恐,遣使卑微乞援世仇百济,何其可悲。”
“百济与我百年血仇,岂能真心相救?所谓求援,不过是自欺欺人、苟延残喘罢了。待到唐师合围平壤,城破之日,便是我等宗族覆灭之时。”
一名宗室长老指尖微颤,沉声说道:“我等世代食高句丽俸禄,本该以身殉国。可国祚崩坏,非我等之过,乃是渊盖苏文一己之私所致。他乱政乱国、祸乱朝野,凭什么要举国臣民、万千宗族为他的野心陪葬?”
“事已至此,唯有归唐,方可活命。”
金渊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我等并非叛国,乃是弃暴虐权臣、归有道天朝。大唐天子仁德宽厚,善待降人,且荣留王后裔此时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