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份上。
若是他据实详奏,将薛万均贪功构陷、契苾何力愤极拔刀的始末尽数写清,朝堂之上必然掀起波澜。
毕竟很多时候事情的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场问题。
朝中诸将皆是以汉将为主,薛万钧在军中的声望也不低,在朝中关系也是盘根错节,若是一不留神的话,自己说不定会得罪不少人。
可若是刻意遮掩、含糊其辞,淡化二人之间的争端,那便是欺君瞒上。
对于李二陛下来说,这显然是更无法容忍的。
毕竟李二陛下派他来劳军,除了慰劳征西将士外,同样也需要搞清楚军中状况。
若是他今日隐瞒,他日若东窗事发,那他岑文本便是首当其冲,罪责难逃。
更关键的是,此事当众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从遮掩,别的不多说以任城王李道宗跟李世民的关系,在回朝后八成会跟李世民说起这件事的,所以他才有些进退两难。
如实禀报得罪薛万钧还有朝中一众跟薛万钧关系匪浅的大臣,隐匿瞒报或是含糊其辞那么肯定会让李二陛下不悦。
“这件事情岑大人不是心中早就有数了吗?”
李承乾看着岑文本说道,对于岑文本的纠结他大概也能猜到。
对方之所以询问他不过是想要在心里说服自己罢了。
“还请殿下明言。”
“此事你只需如实禀报就可,至于其中的是非对错父皇自会分辨。”
岑文本闻言豁然开朗,躬身叹服:“谢殿下指点。”
“对了,刚好孤要上奏父皇组建西海勘访司,回头一并送去长安。”
“喏。”
说完,岑文本便转身离去。
看着岑文本离去的背影,李承乾微微摇了摇头。
对于岑文本的感谢,李承乾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岑文本也会如实禀报,对方之所以来询问他的意见,更多的是确保流程正确。
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大唐储君,这种事情多少还是要询问下自己的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