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剧烈震荡起来。
撞角前端的光明尖锥刺穿了漩涡最外层的壁垒。
四周的压力陡然暴增了十倍不止。
李长生站在船头，左手稳稳提着古朴孤灯。
暗金色的火焰在灯芯处欢快地跳跃。
柔和的光晕将整座星舟笼罩在内，把四周挤压过来的虚空乱流彻底挡在三尺之外。
小白趴在李长生的脚边，两只爪子按着甲板，探着脑袋望向下方。
“主人，前面的空间好像完全是颠倒的。”
李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漩涡内部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无数破碎的空间断层像凌乱的台阶，层层叠叠堆砌在虚无之中。
那些断层之中没有星光，也没有尘埃。
只有一片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黏液在缓缓流淌。
黏液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被无声地消融。
“这不是单纯的空间乱流。”
李长生开口说道。
“这是被寂灭法则彻底同化后的宇宙残渣。”
“任何有形之物掉进去，都会被分解成虚无。”
小白缩了缩脖子。
“那咱们的船要是掉进去，岂不是连渣都不剩了？”
李长生笑了笑。
“有这盏灯在，它融不掉我们。”
他手腕微沉，将体内的暗金气血注入灯盏之中。
原本温润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起来。
一道璀璨的光柱从灯芯处喷薄而出，笔直地射向前方的空间断层。
嗤嗤的消融声在虚空中接连响起。
那些阻挡在前方的黑色黏液，在触及光柱的瞬间冒出阵阵白烟，随后迅速退散开来。
一条由光芒铺就的笔直通路，在凌乱的空间断层中迅速延伸。
星舟顺着光路疾驰而下。
两侧的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一双双猩红色的光斑。
那些光斑密密麻麻，数以万计。
伴随着这些光斑的出现，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小白身上的毛发再次竖起。
“主人，有东西围过来了！”
李长生抬眼望去。
无数道通体漆黑、身形扭曲的怪物从黑暗深处爬了出来。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了骨刺的巨大口器。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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