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紧张。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透着难言的从容与玩味,如同看着对弈的新手走出了一步自作聪明的臭棋。
“有意思。”
他轻声说,声音在时间长河中回荡。
“还知道绕后偷家。”
怀中的小白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隐隐察觉到了这笑容背后的危险气息。
李长生低头看了小白一眼,伸手弹了弹它的鼻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小白缩了缩脖子,把脑袋重新埋进他怀里。
李长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裂口。
他没有急着穿过去,而是抬起右手在裂口的边缘轻轻按下。
无形无色的力量从他掌心渗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时间长河的壁垒之中。
那是一枚因果印记。
他以自身的因果为锚点,在裂口边缘钉下了一颗看不见的钉子。
这颗钉子不会被时间法则冲刷,只要李长生这个因还存在,这枚印记就永远不会消失。
无论他在裂口的另一端待多久,这枚印记都会为他保留一条回到现在的通道。
随时可以回来,这是他的后手与保险。
做完这一切,李长生将小白从怀中抱起放到了肩头。
小白的九条尾巴立刻紧紧卷住了他的脖子,它盯着裂口,捕捉着对面的气息。
李长生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别怕。”
他顿了顿。
“回去看看老家。”
语气轻松得如同带它出门郊游。
小白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卷得更紧了,但它没有退缩。
李长生抬脚,迈入了裂口。
时间法则在他穿越的瞬间疯狂地冲刷过来。
无数条时间丝线缠绕上来,试图将他撕碎分解,塞进无数条时间线中。
这是时间法则对强行跳跃时间节点的闯入者最残酷的惩罚。
但那些力量在触碰他身体的瞬间便尽数崩溃瓦解,如同蝼蚁撼树。
他的体质早已超越了法则所能约束的范畴,时间法则对他而言只是一阵略带力道的风。
裂口的另一端越来越近。
干燥的秋风,枯黄的落叶,远处皇城的晨钟暮鼓。
白光一闪,他的脚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肩头的小白猛地竖起所有耳朵,琥珀色的眼睛飞速扫视四周。
李长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静静矗立在秋日暮光中的古朴皇陵。
石阶从山脚延伸到山顶,阶上落满了黄叶,一把竹扫帚靠在石柱旁。
这里是永安三年的大乾皇陵。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