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嘴发出了几声嗤笑。
萧景行没有去看那些发笑的世家子弟。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几名世家子弟后背一凉,赶紧闭上嘴巴,正襟危坐。
“你这经魁,中得实在出人意料。”萧景行看着趴在地上的牛大壮,“本王且问你。你在宛平县种地,今年秋收,这地里到底能产多少粮食?”
此言一出,满堂清流官员面面相觑。
牛大壮偷偷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哄哄的。
来之前里正教他的那些套话早就忘了个干净。
但他知道地里能打多少粮食,这题他熟。
“回、回殿下的话!”牛大壮大着胆子抬起头,虽然语气结巴,但为了掩饰紧张,嗓门扯得很大,“咱们牛家村,上等水田,若是年景好,一亩能打三百斤粗麦!若是下等坡地,只能够收两百斤的高粱!这还得是老天爷赏饭吃,不缺水,没虫灾!要是赶上大旱大涝,这亩产连一百斤都悬!”
宋致远身后的几名文官眉头皱在一起。
堂堂经魁,连半句“民为邦本”的圣人言语都不会说,大乾的科举简直成了笑话。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萧景行不仅没有觉得扫兴,反而大笑出声。
“好!好一个老天赏饭!满朝文武只知坐而论道,张口闭口便是仁义礼智。
真要去问他们这地里到底能打多少斤麦子,十个人里有九个答不上来!你牛大壮没忘本分,懂得这口粮得来不易,这便胜过了他们读的十年圣贤书!”
萧景行转头看向旁边的长史。
“长史!从本王的私库里拨银子!替本王在京郊买上等水田五十亩,再在内城置办一座带跨院的宅邸,赠予牛大壮!”
萧景行声音极具穿透力,“记住了,这不是朝廷的恩赏,这是本王私人敬他这份不忘农本的赤子之心!牛大壮,你只管把家里的老娘接进京城,安心准备来年春闱!”
大厅里连落针的声音都听得见。紧接着,后排那些原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寒门举子,瞬间眼珠子全红了,急促的喘息声连成一片。
水田五十亩!内城宅邸!
对于这些穷困潦倒、几代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书生来说,这无异于一步登天的天大富贵。
牛大壮整个人都懵了。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手足无措。
直到旁边一名好心的青袍官员忍不住踢了他的脚后跟一下,他才猛然惊醒。
“谢殿下!谢殿下赏赐!学生给您磕头了!给您磕头了!”
砰!砰!砰!
萧景行将下方那些寒门举子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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