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跟我走。散开阵型，贴地摸进去。”
“目标只有一处，右翼器械营。”
“不许恋战，不许贪功。点火之后，立刻撤出。”
命令交代完毕。
众人迅速剥去厚重的铁甲，整理好火雷与火神弹。
冰冷的夜风吹在单薄的衣衫上，却无人觉得寒冷，所有人的眼中都跳动着疯狂的战意。
队伍趁着夜色掩护，兵分两路，徒步向着两里外的连营推进。
狂风呼啸，彻底掩盖了这支队伍前行的脚步声。
许战走在最前方，身形压得很低。
借着沿途起伏的土丘与乱石，他们距离中营右翼的木栅栏越来越近。
前方百丈处，两团火光在寒风中摇晃。
那是两名负责看守器械营外围的胡兵。
两人正拢着袖子跺脚取暖，嘴里用胡语互相咒骂着这见鬼的天气，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逼近。
徐承光在远处的黑暗中打了一个手势。
三名平羌军的精锐弩手迅速半跪在地，端起装好箭矢的连弩，瞄准了那两团火光旁的黑影。
嗖！嗖！嗖！
三支涂了暗漆的弩箭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那两名胡兵的咽喉。
胡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仰面倒在雪地里。
许战没有片刻停顿，手向前一挥。
曹阔立刻带人如灵猫般蹿了出去，迅速将两具尸体拖到一旁的干草垛后方掩藏好。
“继续。”许战压低声音。
一行人顺着木栅栏的缺口，悄无声息地滑入营寨。
右翼的器械营终于出现在眼前。
九架巨大无比的回回炮高高耸立在夜色中，木质的骨架散发着桐油的气味。
在抛石机的四周，堆放着成百上千只装满火药的木桶，以及垒得像小山一样的猛火油皮囊。
这里是左谷蠡王准备明日天亮彻底砸烂镇北关的最后底牌。
看守这里的胡兵大多聚在远处的几处大火堆旁，正传递着酒囊，大声谈笑着破城后的掠夺。
他们绝不会想到，大乾的军队能在这种时候摸到他们的心脏地带。
许战在距离回回炮三十丈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曹阔等人。
死士们纷纷解下背上的猛火油皮囊，拔出短刀，割开一个小口。
他们用力将皮囊向着那些木桶和回回炮的方向甩了出去。
黑色的猛火油在半空中洒开，精准地浇筑在木柴与火药桶上，刺鼻的气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许战从腰间摸出一个火折子。他用拇指挑开盖子，单手用力一晃。
一点火星在黑暗中亮起。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手中的火折子连同一枚拔了引线的火雷罐，向着那堆火药桶掷了出去。
就在众人转身扑向掩体的一息之后。
一声震碎天地般的巨响，轰然炸裂在北坡的夜空中。
冲天的橘红色火光犹如一柄狂暴的利剑，拔地而起，直刺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