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冲天的烈焰,瞬间连成一片赤红。
连营被点亮了!
战马惊鸣,胡人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大火顺着风势,疯狂地向王帐军深处蔓延。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赫连士卒,甚至来不及穿戴甲胄,便被火海无情吞噬。
火雷罐接二连三地炸开,破片与铁砂在人群中肆虐,犁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营盘彻底乱了!
炸营的恐慌,比烈火蔓延得更快。
无数胡卒赤手空拳地冲出帐篷,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互相践踏。
刀枪互砍、自相残杀的戏码,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但赫连中也必定有身经百战之人,反应确实无比迅速。
“敌袭!结阵!”
大火中,一名赫连千夫长赤着上身冲出帐外。
他面容狰狞,挥舞着弯刀,一刀砍翻了几个四下乱窜的奴兵。
鲜血喷在帐篷上,他企图用屠杀来压制炸营的恐慌,强行稳住溃散的阵脚。
“都给老子站稳!谁退杀谁!”
然而,烈火中突然踏出一匹黑马。
马蹄踏碎了燃烧的木架,火星在马腹下飞溅。
马背上的男人只有一只左臂。
千夫长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盯着那个从火海中杀出的残废南人。
没有半句废话。
千夫长咆哮一声,双足发力,拖着弯刀逆势而上。
刀锋划过地面,带起一溜火星,直劈许战的面门。
他要用这个残废的头颅,来祭旗镇压哗变!
许战面无表情,更是没有躲避。
直接单臂压锏!
借着马匹冲锋的恐怖力道,铁锏如乌龙出海,直接撕开灼热的气浪。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杀戮。
“铛——!”
没有僵持,没有卸力。
铁锏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碎了弯刀,去势不减,生生压塌了千夫长的胸膛。
骨肉碎裂。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千夫长的头颅便在巨力之下飞入火海,无头尸体被战马撞得横飞出去。
鲜血如同暴雨般洒在焦土上。
一击必杀。
周围的赫连溃兵眼睁睁看着他们勇猛的千夫长,被一个残臂南人像砸枯木一样生生砸碎,残存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